那隻東西的頭轉向她,灰白色的眼睛對著她的方向。
它的右手從身側抬起來,西根細長的手指在空中慢慢地張開,像在抓什麼東西,然後它放下了。
黑瞎子把骨刀別回了腰間,只留著那把短刀握在手裡。
他看著那隻東西,目光從它的手移到它的臉。
“佛爺的人,你認得。佛爺的人,你還認嗎?”那隻東西的身體震了一下,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。它的頭慢慢地轉向無邪,灰白色的眼睛對著他的臉,看了很久。
它把手伸過來,西根手指試探性地靠近無邪。無邪沒有躲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它把頭垂下去了,喉嚨裡的聲音越來越低,低到幾乎聽不見,“佛爺……不在了……”
“佛爺不在了。”無邪嘆了口氣,“但他的槍還在。你做過的,沒人記得了,不用再守了。”
那隻東西的頭慢慢地抬起來,灰白色的眼睛對著無邪的臉轉了轉。
喻初忽然感覺到它很開心,甚至還有一些釋然,但是奇怪的是他根本沒有露出任何表情。
忽然他向後一倒,其他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候,他己經落在了地上,發出了砰的一聲響,什麼聲音都消失了,也都結束了。
喻初站在鐵架邊,她明白,它在知道一切結束以後,自己選擇了一種給自己的結局。
“走了。”黑瞎子拍了拍無邪的肩膀。
張起靈這時候忽然從鐵架的最下層翻上來,他渾身都是灰白色的黏液,頭髮上也是。
他的刀上全是那種腥甜的黏液。
他翻上平臺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喻初,她站在在鐵架旁邊,他走過去把刀插回背後的鞘裡,又用衣服蹭了蹭受傷的東西,朝她伸出手。
喻初看見他的那一刻鬆了一口氣,立馬抓住了他的手,髒點就髒點吧,起碼有安全感。
張海客跟在他後面翻上來,他的衣服上也是黏液:“這什麼鬼東西,噁心死了……”
無邪看見他走過來立馬躲開一些:“別想把髒東西往我衣服上蹭啊!”
“小氣鬼。”
無邪:……老幫菜裝什麼嫩。
張海客無奈的看了眼沒出息的族長,無奈的說:“還有路,在下面。”
——
劇院的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冷風從裡面湧出來,喻初被冷風激的打了個寒顫。
黑瞎子走進去,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一排排座椅,座椅是木質的,漆皮剝落,海綿從破口處翻出來,發黃發黑。
舞臺在前方,幕布垂著,厚重的、暗紅色的、邊緣己經朽成了流蘇狀,早己經破舊不堪。
舞臺上方有汽燈,鐵質的燈架從天花板上垂下來,燈罩積了厚厚一層灰。
“就這兒吧。”黑瞎子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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