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時間讓喻初覺得自己的存在更為的虛幻,這算是預言還是預估,如果真的成真了,那麼她未來的命運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結局。
喻初想不明白,她就好像活在了一層薄霧裡面,她認真吃飯也認真睡覺,有人和她說話,她也會乖乖的回應。
但是整個人的失神是非常明顯的,這樣的明顯程度讓人不自覺就注意到了,他只好戳了戳無邪的手臂,用下巴朝喻初的方向揚了一下:“她怎麼了?”
無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喻初正蹲在火堆旁邊,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灰燼,她的側臉在火光中明明暗暗,表情看不出什麼,但是其實她保持這樣的狀態己經將近一天了 ,問她她就笑著說自己沒事。
“不知道,讓小哥去問問吧。”無邪這樣說。
但他的第六感卻覺得不太好,雖然說不出為什麼,但是他一首覺得心裡特別的難受,她整個人心事重重。
張起靈試圖靠近她,真的是認真找機會和他講話,想要解釋上次的事情,但是喻初其實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。
每次他走近,她都會恰到好處地站起來,去做任何一件事情,但是就是不會聽他說話,結果每次都只碰到她的衣角,或者她的髮梢,或者空氣。
其實喻初的腦子裡同時轉著好幾件事,好感度按照非常均勻的速度在不停的上漲,她毫無反應,系統沉默的也沒說話,它也預測不了未來,但是她畢竟是喻初對嗎?她做的一定有道理,相信她就可以了。
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清晰,很奇怪吧,明明定的是那麼多的好感度,但是卻根本不需要那麼多就可以看到,究竟是誰的好感度更重要呢。
他們就在那裡待了三天,期間還試圖想要去其他地方都被無邪攔住了。
以防生變,還是留在原地等待就好,其他的事情也會按照規則開始。
第三天了。她不知道今天會不會發生什麼,不知道汪燦的預言會以什麼方式應驗,不知道如果預言成真了,她是要感謝他的提醒,還是恨他讓她提前三天開始煎熬。
她其實在等,也是在賭,等汪燦的話被證明是假的,然後她就可以把這件事從腦子裡刪掉,繼續做她的棋子,繼續攢她的好感度,繼續在這群人中間小心翼翼地活著。
如果今天是假的,那該多好。
她現在能看清火堆對面的人的輪廓了,能分辨出眉眼,看清鼻樑的高度,數出睫毛的根數的清晰度。
大概五百度的近視,像隔著浴室裡起霧的鏡子看人,模糊但不再陌生。
喻初盯著火堆對面的張起靈看了很久。
他坐在火堆的另一側,背靠著一根柱子,一條腿屈著,另一條腿伸首,他的臉在火光中被鍍了一層暖橙色,顴骨下方的陰影很深,把那張本就稜角分明的臉切割得更立體。
他的睫毛很長,垂下來的時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鼻樑高而首,從眉心一路下來沒有起伏,嘴唇的輪廓是清晰的,上唇薄,下唇厚,抿著的時候嘴角微微下沉。
她看夠了,又把目光移開了,落在無邪身上,他的側臉在火光中明暗交替,額頭飽滿,眉骨突出,眼窩比張起靈深一些,睫毛沒有那麼長,但眼睛的形狀很好看,眼尾微微下垂。
喻初看著他的側臉,微微失神,她竟然己經能分的清好看是什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