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汪家人怎麼可能讓你就那樣離開啊。
喻初現在對於這個年紀的孩子多了不少的耐心,索性跟著他鬧。
翻過沙丘的那一刻,喻初就後悔了,沙丘的背面不是開闊的沙漠,是一黑衣人。
黑色的作戰服,黑色的面罩,只有眼睛露在外面。
他們的槍口垂著,沒有舉起來,但是站在那裡很明顯等他們很久了。
但他們的手都搭在扳機上,微微低著頭,顯然己經等他們很久了。
喻初的腳步在沙丘頂端頓了一下,沙子從她的鞋底往下滑,她整個人跟著往下滑了半步,被黎簇拉住了。
他的另一隻手己經摸到了腰後,後面也有一把槍,他順無邪的。
“跑。”黎簇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喻初無奈,但是來都來了。
他們從沙丘的頂端往下衝,沙子從腳底往兩邊飛。
追的人其實並沒有加速。
他們從沙丘的頂端走了下來,領頭的那個人舉起手,五指張開,朝左右兩邊各偏了一下,他身後的人立刻散開,從兩翼包抄過來。
黎簇和喻初被擋住,他們停下來,轉過身,黎簇卻忽然一笑。
“喻初姐,你害怕死嗎?”
喻初不懂她什麼意思,下一刻就看見黎簇手裡拿著一個手榴彈,保險銷被他拉出來了。
喻初:……
還好黎簇比較聰明,把炸彈扔出去了。
喻初看到那枚手榴彈從黎簇手裡飛出去的時候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這孩子瘋了。
黎簇炸自己果然名不虛傳。
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,朝著那群黑衣人的方向飛過去,但距離太近了。
世界炸開了。
一股巨大不可抗拒的氣浪從手榴彈炸開的方向湧過來,猛地撞在了喻初的胸口。
她的身體從地面上彈了起來,沙子灌進她的嘴裡天和地混在了一起,月亮在她的視線裡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。
她在空中翻了一圈,然後後背砸在了沙地上,她順著沙坡往下滑了一段,手指在沙地上亂抓,想抓住什麼東西讓自己停下來,卻什麼都沒抓住。
喻初趴在沙地上,耳朵嗡嗡地響,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她的頭顱裡同時扇動翅膀。
她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,也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然後她的視野在晃動,沙丘的輪廓在她眼中像被水浸泡過的水墨畫,邊緣模糊,顏色暈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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