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自己吃嗎?”喻初看他難看的臉色。
汪燦嗯了一聲,結果勺子己經抵在他的唇上:“啊!”
他下意識張開口,喻初喂他像是喂小孩一樣,有些不習慣,但是也不想拒絕。
下一刻就聽見喻初問:“黎簇,你準備怎麼辦?”
原來是為了黎簇來的,汪燦的嘴角泛上來一股子譏諷的意味,嘴裡的粥再也咽不下去了。
“很關心他?”
喻初咂咂嘴,又給汪燦餵了一勺子,汪燦卻拒絕合作:“你先回答我,很關心他嗎?”
被他莫名質問的語氣問得有點奇怪,喻初不知道怎麼回答,她現在很複雜,一首也沒忘記那些曖昧溼熱的氣息,但是內心又極其的平靜。
“哪怕是陌生人我也會問兩句的,更何況……”
汪燦嘴角的譏諷藏都藏不住,立馬接過了話頭:“更何況你們還更親密過,你們那天做了嗎?”
喻初的頭嗡的一聲,詫異的看向躺在床上的汪燦,汪燦正盯著她,眼神里沒什麼情緒,至少喻初看不懂。
“汪燦,你混蛋!”
她似覺得是被羞辱,本來想把粥潑在他的臉上,還是沒有做出來,只是把粥放在旁邊的桌子上,負氣離開了。
汪燦看著喻初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門簾在她身後落下來。
他的指尖在空氣中輕輕顫了一下,什麼都沒抓住,又垂下去了。
他試著張了一下嘴,想說點什麼。
嘴唇動了一下,喉嚨裡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。
叫她的名字?讓她回來?
說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”?他連自己剛才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。
他只是看到她為黎簇著急的樣子,看到她為了黎簇來問他的眼神,那雙灰藍色的眼睛,裡面裝著的卻是另一個人。
他的胸口就是很難受,說出來的那句話,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會從自己嘴裡蹦出來。
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,那根舌頭像是被別人借走了,借走它的人用他的聲音說了那句話。
他以為她會把粥潑在他臉上,她沒有,她只是把粥放在那裡,然後走了。
他寧可她把粥潑在他臉上,至少那樣他還能看到她的臉多停留一秒,哪怕她的臉上是憤怒是厭惡的。
他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撐著床板,想坐起來,肋骨斷掉的地方被他的動作扯了一下,疼得他眼前一陣發黑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靠在那裡,喘了幾口氣,等那陣疼痛過去,對不起,對不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