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初聽到後面有日本人說話的聲音,別問她怎麼能知道的,實在是太具有標誌性了。
一嘴蹩腳的中國話,還帶著一股子獨特的味道。
喻初聽的牙癢癢的。
戲臺上的聲音還在繼續,水袖翻飛間,二月紅的長紅的唱腔的確是不同,喻初卻在想,解雨晨是不是也會來著。
一首等到二月紅唱完,對著臺下微微頷首。
那個日本人站了起來,他喝得臉色發紅,踉蹌著走到臺前,端起酒杯舉向戲臺:“二爺好戲,好戲!請下來,共飲一杯!”
二月紅的眼神古井無波,他低下眼看著臺下的那個人,沒有說話。
旁邊一個隨從朝戲臺走了兩步:“二爺己經歇了,酒就不喝了。”
那日本人沒有看隨從,仍然舉著酒杯,只是臉色己經變了:“二爺不肯賞臉?”
平時糾纏二爺的人多了,隨從也見慣了,鳥都不鳥他。
二月紅轉身也準備離開,這時候原本坐在後面的那個日本人忽然按下了針筒的推杆,一道極細的銀光從針尖射出去,朝二月紅的頸側飛去。
張啟山似有所感,手中的扳指剛好飛起來,精準地撞上了那根細針。
針被打偏了方向,落在桌子邊緣的茶碗裡,碗裡的水迅速變黑。
張啟山並未說話,只是坐在第一排朝著二月紅微微頷首,日本人似是認出了張啟山,略有收斂,稱得上落荒而逃。
喻初咂舌,原來還有更牛比的人,怪不得之前有手撕鬼子的劇呢,這張家人手撕鬼子玩去完全有可能啊。
二月紅到底還是因為這個算是救命之恩,將他們請到後面去了。
“佛爺救命之恩,紅某記下了,請後院說話。”他這時候的聲音倒是和唱戲的時候判若兩人。
後院倒是安靜多了,不過還是能依稀聽見前面的聲響,一張石桌,桌上放著一壺茶。
二月紅提起茶壺,把幾個茶杯一一斟滿。
“喻初小姐平時喝什麼?”
喻初脫口而出:“AD鈣。”
“艾蒂蓋?此乃何物?”二月紅略有疑惑。
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脫口而出的是什麼,有點懊惱:“沒什麼,現在這個就可以了。”
張啟山這時候輕輕抿了一口,才拿出一張紙,鋪在石桌上,二月紅略微嘆氣,他就知道。
“二爺,今天來,不為別的事,您也聽說了,這是那輛車裡面棺材裡的,日本人做人體實驗,大概是在這裡做的。”
二月紅低頭看著那個地圖,地圖一共七層,層層疊疊,但是很奇怪,每一層會故意標出一個出口,看起來和這張地圖的產生並不是在一個時間段的。
“佛爺,這東西不簡單。”
“這是窩在日軍的火車上找到的。”張啟山把茶杯往旁邊推了推,讓出了桌面更多的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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