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側頭看了一眼陳皮。
他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,偏過頭來對上她的視線,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又轉過頭對著張啟山和齊鐵嘴說:“那就走吧,我水性好,我帶著她,你們只管自己就行。”
決定的倒是快,張啟山看了喻初一眼,到底也沒說什麼。
陳皮從她身側探過來,在她準備跳下去的前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莽的很,不會游泳跳的還挺快。
陳皮嘖了一聲:“腰。”
喻初一時間耳空了,要什麼?要她的命嗎?那抱歉了真的給不了。
“待會兒抓著腰帶。”陳皮說完首接箍住她的腰,二人一起落入水中。
喻初正聽話的在水裡尋找他的腰帶,陳皮褲子差點被解開,只好主動把腰帶給她。
也是體會到無力感了,能把褲帶當腰帶解,真是頭疼。
是解褲帶的時候嗎?
陳皮考慮到她有限的能力,帶著她在水裡快速的遊動,前面張啟山和齊鐵嘴在帶路。
喻初在後面時不時被渡一口氣。
齊鐵嘴回頭看一眼就看到了,他覺得大概自己要長針眼了,果然是年輕人,血氣方剛的。
喻初最後是被陳皮提溜上來的,她和齊鐵嘴雙雙趴在地上咳嗽,岸邊站著張啟山和陳皮兩人睨著地上的人。
嘖……
兩個人並排趴著咳嗽的節奏倒是出奇一致,像兩條被扔上岸的魚在石板上撲騰。
陳皮站在岸邊低頭看著她,臉上的表情稱不上好看。
喻初咳完了抬起頭,正對上他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,那目光在她溼漉漉的頭髮和通紅的臉頰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了。
他倒是什麼也也沒說。
張啟山己經走到通道前方去查看了,軍靴踩地發出微微的響聲。
喻初撐著胳膊坐起來,渾身溼透的衣服貼在皮膚上又開始發冷。
她伸手擰了一把袖口的水,水珠啪嗒啪嗒砸在石面上。
陳皮在幾步之外的石階上坐了下來,脊背微微弓著,雙手擱在膝頭,那條被他溼透的褲子裹出線條的腿隨意地伸著,整個人在昏暗的光線裡像是仔細觀察獵物的老虎,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彈起來。
喻初覺得自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得太久了,趕緊別開眼假裝打量通道兩側的巖壁。
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,走到齊鐵嘴旁邊蹲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還沒緩過來呢?”
齊鐵嘴擺了擺手,氣若游絲:“緩……緩過來了,就是不想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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