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初走了兩步就發現這個臺階太滑了,她低下頭看,發現這個石頭幾乎己經被長時間的摩擦。
石頭被打磨的異常的光滑。
“誰在墓裡天天踩這個東西啊,怎麼搞得這麼滑……”喻初往下走了兩級,忍不住開口。
剛說完就把嘴閉上了,這裡能有什麼東西天天走啊。
她和陳皮對視一眼,看見陳皮眼裡的平靜,也看見了自己的絕望。
前有狼後有虎的感受,還真是酸爽到頭皮發麻啊。
兩人沿著石階緩緩向下,剛下去視線就驟然開闊了。
這個空間的結構確實如陳皮方才猜測的,像一個地坑院的構造,西面的牆壁向內圍攏,形成一個方形的天井式空間。
西面牆壁上都有門洞,黑黢黢的看不清裡面是什麼,但整個空間的中央區域是空的。
最主要的是,這裡竟然有光!這裡怎麼會有光!他們向上看,卻因為周圍的光太過於集中,看不清那裡有什麼,只能無助的流下被刺痛的眼淚。
不過,所有的光有一個很集中到達的位置,就是中央的一件東西。
一口水晶棺材。
喻初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遲疑著,這總不會起來了吧,不會吧不會吧。
她盯著那口棺材看了好幾秒,那口棺材的形制和上面那些完全一樣,透明的水晶,西角打磨得圓潤光滑。
但不一樣的是,這口棺材的棺蓋是敞開的,斜靠在棺身一側,怎麼還是個開口的棺材。
而喻初能看見,棺材裡躺著一個人。
她下意識拉住陳皮的手,兩人靠在一起向前走。
慢慢走近了,棺材裡的人影越來越清晰。
一個女人,穿著一身偏古式的長裙,顏色是暗沉的赭紅色,裙襬鋪在棺底,她的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,姿態安靜而端莊,面色平靜,膚上甚至沒有任何干癟或腐敗的痕跡,看起來像是剛剛睡過去不久。
喻初走到了棺材邊緣,低頭看清楚了那張臉。
她覺得自己肺部裡的空氣一瞬間被人抽空了。棺材裡的女人閉著眼,五官的線條和她自己一模一樣
好像是有人照著喻初的樣子捏了一個人出來,又換了一身衣服放進棺材裡。
媽呀,這裡有女媧,原來她是女媧的精修。
她不確定的看向旁邊的陳皮:“她……她是不是和我長得一樣?”
陳皮盯著她看了看,又看了看棺材裡面的人,然後搖頭:“不一樣……”
喻初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又低頭看了一眼棺材裡那個女人,她的手也交疊放在小腹上,手指修長,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,看起來大概是生前被人精心打理過。
難道這個人是她的複製體,或者她是這個人的複製體?或者,或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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