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鐵嘴聽著那聲音，覺得喻初比他想象中要遠一些。
那聲音從前方的黑暗裡傳過來，距離感比他手上摸到的那團輪廓要遠出好幾步。他皺了皺眉，又拍了拍手：“你離我近點啊，我抓著你呢。”
“你抓著我？”喻初的聲音又從前方更遠一些的地方傳過來，帶著明顯的困惑，“我沒感覺到你抓著我啊。”
齊鐵嘴的手指猛地僵住了。
他手下那團輪廓明明是溫熱的，絕對是一個活物的身體，但喻初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的位置。
僵硬地把搭在那團輪廓上的手縮了回來。
他悄悄離開那團溫熱的布料時，指尖有那麼一瞬間碰到了一樣涼滑的東西。
那觸感又涼又滑，齊鐵嘴整個人定在原地，連大氣都不敢出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驚叫硬是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。
前方的黑暗裡，張啟山的聲音傳來：“老八？”
齊鐵嘴嚥了一口唾沫顫抖著說：“……我沒事。我剛才腳滑了一下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動，就那麼站在原地，安靜地聽著前方的腳步聲和喻初偶爾低語的動靜。
而在他身側很近的地方，能感覺到那團溫熱的輪廓還沒有離開。
它就停在原地，沉默地杵在那裡，在黑暗裡觀察著他。
齊鐵嘴不敢動，甚至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正面對著他，也不敢去想它的臉部是什麼樣。
只是在黑暗裡無聲地往後退了半步，然後猛吸一口氣，朝著前方聲音的方向快步追了過去。
他的手在黑暗裡胡亂地摸索著，終於碰到了一截衣角。
他握緊那個衣角死死不放，感覺到熟悉的溫度，眼淚都飛濺出來了。
然後他聽見喻初的聲音：“哎呀你別拽我袖子，扯破了怎麼辦。”
喻初都被拽的一趔趄，不知道他忽然咋了。
齊鐵嘴這才發現自己攥著的確實是喻初的袖子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，後背的衣服己經汗溼了一層。
他鬆開了攥著袖口的手首接抱住了她的胳膊，整個人像是個大號掛件一樣。
喻初被他拽得有些不自在，在黑暗裡偏過頭問：“你怎麼了？手這麼涼。”
主要是她的腰還被陳皮握在手裡，正擰著她肚子上的肉讓她把人鬆開呢。
喻初呲牙咧嘴，旁邊的齊鐵嘴滿臉蒼白渾身顫抖。
走在前面的陳皮嗤了一聲：“膽小鬼……”
齊鐵嘴抱著喻初胳膊，左邊的腰又被陳皮的手指掐著擰了一把，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，嘴裡嘶嘶地抽著氣：“你倆能不能商量一下誰先鬆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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