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裳也不提要幫謝瑾窈帶幾樣首飾這種話,外頭那些鋪子裡售賣的款式成色謝瑾窈大抵是看不上的,她用的那些都是名匠打的。
謝瑾窈很少羨慕旁人,她擁有的太多,能羨慕的也就是旁人能有個好身子,可在這般冷的天兒裡自由出去。
“罷了,你去赴約吧。”謝瑾窈閉上了眼,“不必在這陪我說話平白耽擱時間。”
謝雲裳今日可不單單是來陪謝瑾窈說話兒解悶的,她是帶了國公爺的任務來的,她已從國公爺那裡得知了旁人尚不知曉的訊息。
謝瑾窈要嫁給那個叫玹影的暗衛。這是那位蓬萊仙人留下來的保命法子,謝宗鉞對此深信不疑。
因著在府裡的這些姐妹當中,屬謝雲裳與謝瑾窈最為要好,在她這裡能說得上話,謝宗鉞便差謝雲裳過來勸勸謝瑾窈。
“跟沈四小姐比,當然是姐姐更重要,遲些去沒什麼的。”謝雲裳柔柔道,“回來我幫姐姐帶李記的栗子糕吃。”
謝瑾窈眼也沒睜,淡淡道:“今日不想吃栗子糕。”
謝雲裳愣了一愣,謝瑾窈鮮少會這麼不給她面子,隨即問道:“姐姐想吃什麼,我……”
“什麼也不想吃。”謝瑾窈的語氣已不是淡漠而是有些冷了。
謝雲裳並未因謝瑾窈的態度而失落,她知道癥結在哪裡,便覺謝瑾窈一切反常的言行都是有緣由的,她直接挑明道:“姐姐可是在為要與暗衛成親一事煩心?”
謝瑾窈猛地睜開眼睛,目光清凌凌的,沒有半分迷糊,直看得謝雲裳心頭一顫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謝瑾窈的語氣近乎於逼問。她還沒點頭答應,與玹影成親一事尚未在府中傳開,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,這當中不該包括謝雲裳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謝雲裳被她的氣勢鎮住,眼中洩露出一絲怯意。
“是我父親告訴你的。”謝瑾窈一下子就猜到了,同時猜到的還有謝雲裳來此的意圖,可不是什麼妹妹來陪姐姐解悶兒,是被謝宗鉞派來當說客的。
“姐姐莫氣,大伯的決策都是為著姐姐的身子。”謝雲裳輕輕吸氣,鼓起勇氣勸道,“姐姐,說到底,什麼都沒有命金貴。”
丫鬟們急得滿頭大汗,主子說話她們又不能插嘴,便只能乾著急,謝雲裳說話的時候難道沒瞧謝瑾窈的臉色嗎?謝瑾窈都怒容滿面了,她還在說。
“姐姐,與一個下人成親是有些令人難以接受,我始終覺得先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緊的。”謝雲裳道,“往後的事情可另做打算。”
謝瑾窈的心情奇差無比,她便是這樣,脾氣上來了誰的面子也不給,管你是玉皇大帝還是王母娘娘都不能讓她軟了半分態度。
“說得這般好聽,你怎麼不嫁?”謝瑾窈怒道,“你若是爽快點嫁給一個下人,我二話不說就與那個暗衛成親入洞房!”
這樣尖銳又露骨的話,謝雲裳哪裡招架得住,臉登時漲得通紅,好似要滴出血來,匆匆起身行了個禮,連告辭都忘了,直接走了。
斗篷也忘了拿,謝雲裳一齣暖和的屋子就凍得打了個哆嗦,她回頭望了一眼擋風禦寒的門簾,沒膽子再回去觸謝瑾窈的黴頭。
謝瑾窈有多不好惹,謝雲裳今次算是見識到了,她眼眸黯了黯,與謝瑾窈多年交好,自是明白她的心思,她一心只想嫁太子。
還想嫁太子,怎麼可能,分明是在做夢,太子妃是誰都不會是個隨時可能斷氣的病秧子。便是她謝雲裳,都比謝瑾窈的勝算多!
? ?淦,暴露本性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