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迫嫁給一個暗衛》第98章 可還要接着往下查(1)

作者:三月棠墨·2個月前

“謝金菱姐姐告知,我曉得了。”玉桃心裡裝著事,面上露出個敷衍的淺笑。

“箇中細節我就不與你詳說了。”金菱神色嚴肅,“總之,那淮安王世子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
玉桃應著聲,轉個身就將金菱最後那句話拋到了腦後。淮安王世子不是好人,在玉桃眼裡,謝瑾窈還不算好人呢,可金菱銀屏她們還不是整日誇讚謝瑾窈宅心仁厚,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主子。

好人的定義是什麼?有清楚的律例嗎?犯了律例的就是壞人,未犯律例的就是好人?還不是靠每個人心裡那桿秤。

既是個人心裡的秤,旁人的說辭又豈能準確。

玉桃往自己的屋子裡走,手指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臉蛋,從前玉桃的臉有些枯瘦,自打進了國公府,在湘水閣裡伺候,跟著謝瑾窈吃了不少好東西,小廚房每每做出一堆山珍海味,謝瑾窈吃幾口就飽了,餘下的都是她們這些丫鬟的。玉桃沾了謝瑾窈的光,臉蛋都養得圓潤了起來,氣色也比從前好。

她本身長得也不差,嬌俏可人的臉蛋,圓圓的眼,鼻樑骨秀挺,上唇有一粒小小的唇珠,抹上嫣紅的口脂便會在原本的嬌俏上多兩分嫵媚。

若不是她長得好看,也不能被淮安王世子一眼相中,想把她從謝瑾窈的身邊要走。

回到屋中,玉桃坐在床上,拿起靶鏡對著臉左右照了照,有了這張臉,倘若再穿上華貴的衣裳、佩戴精美的首飾,就像謝瑾窈穿戴的那樣,何愁不能驚豔眾人。

要是能被淮安王世子寵幸,以她的出身,世子妃是做不成了,做個姬妾也好過給人當一輩子丫鬟。

玉桃本就不願給謝瑾窈當丫鬟,當初她一心想從黑心繡坊脫身,給自己找個容身之所,提出留在謝瑾窈院子裡當個丫鬟,當牛做馬伺候謝瑾窈,誰知謝瑾窈信以為真,真讓她當個丫鬟。

許是因為謝瑾窈常年抱病,身子總是不爽利,所以脾氣壞性子陰晴不定、難伺候,端看謝瑾窈如何對待玹影就可見一斑。玉桃之所以願意留下來,一是目前除了國公府她沒有更好的去處,這裡好歹能遮風擋雨衣食不愁,二來,自然是為了離阿玹哥哥近一些。

可玹影已經變了,玹影眼裡心裡只有謝瑾窈那個主子,拿謝瑾窈的話當聖旨聽,對她這個妹妹沒有半分憐惜。

玉桃一開始愛慕玹影,因為他生得俊美,氣質優雅高貴,恍如話本子裡的天君,亦如雪山之巔的一抔雪,潔淨、冰冷,卻也高不可攀,是玉桃長這麼大以來見過的最出眾的男子。玉桃曾想過伺機而動,跟了他,往後就安安分分過日子,可是她等來等去,玹影根本就是“刀槍不入”,不管她怎麼對他好,怎麼親近他,他都不肯多看她一看,倒不如另謀出路。

玉桃雖出身窮苦人家,卻不認命,不甘心留在國公府當一輩子奴婢,她想往上爬,爬到自己所能達到的最高的高度,也想嚐嚐旁人仰她鼻息過日子的滋味。

或許,將來有一日,她進了淮安王府,好好哄著世子爺,能混個貴妾當一當,後半輩子不愁吃穿還有人伺候。

*

夜裡,沒謝瑾窈的允許,玹影沒回謝瑾窈的寢屋,等廡房裡其他暗衛都睡下了,玹影換上從前的黑衣,戴上玄鐵面具,帶傷掠出了窗戶,飛簷走壁如一隻樑上飛燕,飛出了國公府,輕易避開城中巡夜的金吾衛和武侯,一路朝著城南飛去。

一家客棧坐落在林中,專給趕路進京的人歇腳。客棧不大,三層高,東西兩面各有一排低矮簡陋的蓬屋,是安頓馬匹騾驢的地方。

亥時已至,天色黑如潑墨,客棧內卻未燃燈,一片了無生氣的沉寂悽清。烏鴉撲扇著翅膀在屋頂徘徊,時而響起幾聲淒厲嘶啞的叫聲,十分瘮人。

玹影獨自一人走進客棧,推開滯澀的木門,發出長長的一聲“嘎吱”,與烏鴉的叫聲交織。

“來了?”一樓通往二樓的階梯處擺了一張木桌,聲音就是從木桌旁傳來的,微微沙啞。

待到走近了,才能看清木桌旁坐了個人,與玹影一樣,穿了一身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墨色衣衫,蒙了面,只露出一雙鷹似的眼睛。

黑暗於武功高強的人而言無礙,那蒙面黑衣人自如地拎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,推到對面,只是做做樣子的禮數罷了,明知道玹影不會摘下面具不會喝這杯茶。

“我要的東西。”玹影開口。

蒙面人從懷中摸出一封信,兩指夾著遞給玹影,道:“目前只能查到這些,可還要接著往下查?”

“查。”玹影丟了一包銀子過去。

蒙面人精準接住錢袋子,拋到半空掂了掂,沒仔細數,光是感受著重量就覺得不對,蒙面人的鷹眼一凝:“不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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