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沈重淵頓時打了冷顫,能看守藏經閣,足見對方的不凡。
當即趕緊取了武經,返回自己的住處。
回到房間後,立刻咬破指尖,將一滴鮮血塗抹在書冊上。
奇異的事情發生了。鮮血滲入其中,武經頓時散發出淡淡金芒。那些粗淺的武道圖解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精妙絕倫的掌法圖譜。
《大九天手》!
大乾高祖成名絕技,內外兼修!
每一式都配有詳盡的經脈運轉圖與心法口訣,雖只有前八式,卻已展現出磅礴大氣的武學意境。沈重淵屏住呼吸,快速抄錄著這些內容。
剛剛抄錄完畢,外面就傳來敲門聲。
“沈兄,打擾了。在下趙峰。聽聞沈兄將與我們同往太清聖地,特來拜訪。我們幾人今晚在翠微樓設宴,想與沈兄結識一番,不知沈兄可否賞光?”
沈重淵開啟房門,就見一個相貌忠厚的年輕人面帶笑容,向自己抱拳行禮。
想來對方就是趙峰。
沈重淵心中冷笑,面上卻露出一絲歉意,搖頭道:“趙兄盛情,本不該推辭。只是實在不巧,方才大小姐遣人傳話,令我午後過去,似有要事吩咐。今晚恐怕不便赴約。還望趙兄與諸位兄臺見諒。”
“這……”趙峰臉上的笑容一僵,眼中掠過一絲焦急,連忙說道:“大小姐之事自然緊要。不過,只是晚間小聚片刻,想必也不會耽擱太久吧?沈兄莫非是瞧不起我等?”
沈重淵聽了心中更是一陣好笑,卻故意嘆息一聲,語重心長道:“趙兄此言差矣,絕非沈某託大或輕慢諸位。只是趙兄可曾想過,我等能得此機緣,全賴大小姐一力舉薦。太清聖地,何等門楣?若我等尚未入門,便只顧飲酒作樂,傳將出去,旁人會如何看待大小姐?豈不是說她識人不明,舉薦了些只知享樂的紈絝子弟?這豈非讓大小姐顏面受損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趙峰微微變色的臉,繼續道:“依沈某愚見,此時正當勤勉自持,抓緊時日夯實根基,方不負大小姐一番苦心,也不至讓人看了王府的笑話。趙兄以為呢?”
趙峰被堵得一時語塞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他本是奉命行事,若邀約不成,回去如何向方淺雪交代?
一時間心中又急又怒,那副忠厚偽裝便有些維持不住,語氣也硬了起來,冷笑道:“沈重淵!我好心相邀,你推三阻四便罷了,何必扯這些大道理來教訓人?莫非你真以為攀上了大小姐的高枝,就瞧不起我們這些同路了?”
“趙峰!你好大的膽子!”
一聲清冷的嬌叱陡然從廊道另一頭傳來。
兩人俱是一驚,轉頭望去,只見一襲白衣的方璇璣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,俏臉含霜,眸光如電,正冷冷地注視著趙峰。
她身旁只跟著一名貼身侍女,顯然是無意間路過,正好將方才的對話聽了個全。
趙峰嚇得魂飛魄散,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,連忙躬身行禮道:“大、大小姐!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方璇璣蓮步輕移,走到近前,先是對沈重淵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,隨即看向趙峰時,目光已銳利如刀。
“沈重淵說的,有何不對?”
“我費心為你們爭取機緣,是讓你們去太清聖地修行上進,不是讓你們去結黨嬉遊、虛度光陰的!尚未入門,便想著呼朋引伴、飲酒設宴,你們將聖地當做什麼地方?又將我鎮北王府的顏面置於何地?”
方璇璣聲色俱厲,讓人望之生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