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淵不動聲色地抬眼,正對上秦照影的目光。
那女子坐在船艙另一端,閉目養神,周身氣息冷冽如寒潭。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,她眼簾微抬,淡淡掃了他一眼,又垂了下去。
只是一眼,沈重淵卻感覺像是被利劍刺了一下。
這女人,至少是金丹境。
他收回目光,接過沈碧瑤遞來的茶,輕聲道:“無妨,我們是受害者,不是兇手。”
兇手?
他當然是兇手。第三層妖獸暴動根本原因就是因為沈重淵,若是沒有此事,也不會引起血魔教的出現。
只是這一切都已經是過去式了,沒有人知道這一切與沈重淵有關係。
天舟飛行了半日,沈碧瑤靠在他肩上睡著了。沈重淵正想閉目調息,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停在身側。
“沈師兄。”
他睜開眼,見是賈元秀。這位小郡主今日換了一身鵝黃長裙,少了些往日的嬌憨,多了幾分凝重。
“賈師妹有事?”
賈元秀在他對面坐下,瞥了眼熟睡的沈碧瑤,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可知道,這次回去,石芳師姐要倒黴了。”
沈重淵神色不變,搖頭說道:“帶隊遇襲,死傷慘重,受些責罰也是應當。”
“若是普通的責罰,我何必特意來說?”賈元秀嘆了口氣,苦澀道:“這次死的人裡,有一個叫周元的,是戒律堂周長老的嫡孫。還有一個叫劉劍的,他是內門長老的侄孫。這些人實際上,都是衝著浮雲秘境來的。”
沈重淵眉頭微皺。
賈元秀繼續道:“石芳師姐雖是內門弟子翹楚,但這次帶隊出了這麼大的事,總要有人擔責。雖然生死有命,但總得受點懲罰,更重要的是人望。”
一個簡單的任務,就死傷這麼多人,日後還會有誰跟在石芳身後賣命的。
石芳帶隊,就是為了積累外功,進入真傳序列,好獲得更多的資源,得到更多人的支援,這麼說來,的確是虧大發了。
沈碧瑤不知何時醒了,揉著眼睛道:“可這事不能怪石芳師姐啊,是血魔教的人突然出現,還有妖獸暴動……”
“血魔教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第四層?”賈元秀反問道。
沈碧瑤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三人一陣默然。
天舟在雲海上又飛了整整一日,終於抵達太清聖地。
下船時,秦照影依舊沒有多看他們一眼,只是吩咐各弟子自行散去,等候宗門問詢。沈重淵拉著沈碧瑤,隨著人群下了船,一路無話,徑直回了自己的洞府。
洞府不大,卻勝在清淨。沈重淵在門口布下幾道禁制,又讓沈碧瑤在外間守著,這才獨自進入內室。
他盤膝坐下,深吸一口氣,眉心光芒一閃,那張金箔便出現在掌心。
薄薄一張,輕若無物,此刻靜靜躺在他手中,與尋常金箔無異。若非親眼見過它一擊重傷司徒血虎,沈重淵絕不會相信,這竟是大帝留下的手筆。
”……承傳帝大“
。上箔金在落鮮滴一,尖指破咬,聲一喃喃他
。盛大金然驟箔金,間瞬的滲鮮
。灰落簌簌壁石府得震,出傳中箔金自龍的越清聲一
。經帝用啟能才裔苗子天有唯,脈帝大非,然果
。箔金的中手著盯死死,神心固穩忙連,凜一神心淵重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