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峽谷中行走了半響,忽然沈重淵停了下來。
“出來吧,藏了這麼久,不嫌累麼?”
聲音不大,卻在峽谷中迴盪開來,清清楚楚地傳遍每一個角落。
王芳聞言,身子微微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,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柔弱模樣,緊緊抓住沈重淵的衣袖,顫聲道:“師、師兄,你說什麼?這裡有人?”
話音未落,三道黑影從兩側山壁上的巖縫中激 射而出,穩穩落在前方十丈開外。
三人皆是黑衣蒙面,周身氣息鼓盪,赫然都是聚氣巔峰的修為。為首一人身材瘦削,手中倒提一柄狹長的黑刀,刀身上流轉著一層幽暗的靈力波動,顯然淬了劇毒。
“沈重淵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那人聲音沙啞,刺耳難聽。
沈重淵神色不變,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袖口,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地府的人?三個聚氣巔峰來殺我一個聚氣中期的修士,孟婆倒是看得起我。”
為首刺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顯然沒想到沈重淵不僅一眼看穿了他們的來歷,連人數和修為都說得絲毫不差。
“你倒是有點門道。”他冷哼道:“可惜,今天還是要死在這裡。”
沈重淵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,十分惋惜的說道:“你們地府的情報,確實不太行。”
話音剛落,王芳突然鬆開了他的衣袖,腳步輕移,與他拉開了數尺的距離。
她的動作很自然,像是不想妨礙他動手,又像是被這陣勢嚇到了,本能地往安全的地方躲。
“師妹,我們已經有了準備,不用害怕。”
沈重淵安慰道。
王芳聽了面色一變,正待解釋。
“你這賤人,你洩露了情報?”
為首的黑衣人怒斥道。
“師兄,你在說什麼?我什麼時候洩露他們的行蹤的。”王芳聽了頓時感覺到不妙,反駁道:“師兄,你是好人,今天是小妹對不住你了。”
“哎,師妹,你是好人,怎麼可能對不住我呢?”沈重淵嘆息道。
“我只是一個普通女子,出身小門小派,沒有背景,沒有靠山,更沒有足夠的靈石和丹藥。修行這條路,我走得有多難,師兄不會明白的。地府能給我資源,能給我靈丹妙藥,能給我神通秘法。這些,你給不了我,我只能靠自己。所以只能對不起師兄了。”
王芳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沈重淵不在意的說道:“師妹怎麼可以這麼說呢?你既然告訴我地府刺客的行蹤,並且將他們引出來,就已經立功了,我怎麼可能不管你呢?”
“啊!師兄,你在說什麼?我怎麼不懂?”王芳心裡面更是感到不安了。
“可惜了,這麼好一副炮 架子。”
沈重淵嘴角含笑。
此言一齣,滿場皆驚。
王芳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血色瞬間褪去,難以置信地望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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