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指鎮壓而下,石泉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地上,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他口中狂噴鮮血,身上護體靈光寸寸碎裂,手中那柄利劍更是直接被震飛出去,插在大殿的柱子上嗡嗡顫抖。
地面被砸出一個丈許深的指印大坑,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。石泉趴在坑底,渾身血肉模糊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。
僅僅一指,便將他這個法則境後期的修士重傷至此。
大殿內鴉雀無聲。幾位長老面色平靜,彷彿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。沈重淵依舊坐在蒲團上,冷笑連連。
“方璇璣。”
石泉忽然口中噴出一道鮮血,身上血光環繞,氣勢暴漲,猛然之間,突破了大荒囚天指的束縛,趁著眾人不注意,身形化成一道血光,就朝外撲去。
眼見著對方就要逃走,就在此時,一道清冷的劍鳴聲響起。
秦照影動了。
她一直站在石泉身後,手中長劍懸空,劍意凜然。此刻見石泉想要逃跑,她美眸中閃過一絲寒芒,素手握住劍柄,輕輕一振。
嗡!
劍鳴聲清澈如九天鳳鳴,卻又帶著刺骨的殺意。那柄長劍上驟然亮起璀璨的銀光,劍身上銘刻的符文閃爍著光芒。
她身形一晃,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道流光。眾人只看見大殿中銀光一閃,秦照影便已經出現在了石泉身後三丈之處,背對著他,長劍斜指向地,劍尖上有一滴鮮血緩緩滑落。
整個過程快到了極致,甚至連金丹修士的神識都差點跟不上。
石泉趴在地上,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,那裡有一個細如髮絲的劍痕,從心口貫穿到後背。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湧,只有一層淡淡的銀光在蔓延,那銀光所過之處,他的經脈、骨骼、丹田都在寸寸崩碎。
“你…你竟然…好…劍法!”
石泉張了張嘴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他看著自己胸口的劍痕,感受著體內正在飛速消散的法力,終於意識到了什麼。
秦照影這一劍,不僅刺穿了他的心臟,更斬碎了他的丹田,絞滅了他所有的生機。
好狠的劍。
好快的劍。
眾人甚至都沒看清秦照影是如何出劍的,只感覺眼前銀光一閃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“聖地養育你三百年,你背叛聖地,膽敢刺殺沈師弟,罪不可赦。”秦照影轉過身來,長劍入鞘,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,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我替聖地清理門戶,合情合理。”
石泉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似乎想要說什麼。可最終什麼聲音都沒能發出來,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身體軟軟地趴到在地,再也沒有了動靜。
大殿內安靜了片刻。
青石長老收起縛靈索,看著石泉的屍體,嘆了口氣道: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牧渡長老冷哼道:“死有餘辜。”
沈重淵從蒲團上站起身來,走到石泉的屍體旁,低頭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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