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正卿面色一變,沉聲道:“吟兒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梅昭吟沒有直接回答,紫府之中飛出兩道神光,化成兩件寶物,一赤紅如火的龜甲,一銀白如月的美玉。兩件靈寶上霞光閃爍,透著不凡。
“此乃河圖洛書,當年太陰大帝的寶物。今日女兒在洛水邊修行時,它們自己飛來的。” 梅昭吟平靜地說道:“爹,您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梅正卿面色變幻不定。
河出圖,洛出書,聖人則之。
這兩件至寶同時出世,預示著天下將有大變,新的聖主即將誕生。
“您方才說,乾帝要除名沈重淵?”梅昭吟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不屑的說道:“爹,您覺得,太清聖地和武聖方擎天會答應嗎?”
梅正卿沉默。
“太清聖地既然選中了沈重淵,就不會讓他輕易被除名。更何況,還有方擎天這位武聖在背後支援。”梅昭吟放下茶盞,目光直視父親,正容道:“根據河圖洛書的推演,大乾之主,將是沈重淵。而靖王方擎天,將作為太師,掌控朝政。”
“爹,方擎天將會血洗朝堂,所有反對者,都會被斬盡殺絕。包括皇室,也包括我梅氏!”
最後一句話,如同一盆冷水澆下,讓梅正卿遍體生寒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作為禮部尚書,作為當世大儒,他自然看得出來,自己女兒並沒有欺騙自己。
“所以,你想說什麼?”梅正卿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我想說,乾帝此舉,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。”梅昭吟平靜的望著自己的老父親,說道:“沈重淵在太清聖地和方擎天的支援下,不久就會返回扈都,登基稱帝。到時候,所有附逆之人,都會被清算。”
“而所謂的‘荒淫無道,濫殺無辜’,不過是乾帝為了抹黑沈重淵而編造的流言罷了。就算是,又能如何?乾帝能擋得住太清聖地和一個武聖嗎?”
梅正卿沉默良久,忽然嘆了口氣,苦笑道:“吟兒,你知道麼?當年廢太子和當今陛下,都曾是我的學生。”
梅昭吟微微一怔。
“廢太子天資聰穎,仁厚寬和,是真正的儲君之才。當今陛下雖然也是皇子,但資質平平,心胸狹窄,遠遠比不上他的兄長。當年廢太子被廢,我便知道,大乾的國運,從那一刻就開始走下坡路了。”
“這些年,我之所以留在朝堂,不是因為效忠當今陛下,而是因為放不下這大乾的江山社稷。你說沈重淵將成為大乾之主,我信。因為他的父親,當年就應該是皇帝。”
梅正卿眼中閃過一絲追憶,他看向女兒,目光復雜。
梅昭吟沉默了片刻,輕聲道:“爹,我要去太清聖地。”
“去太清聖地?”梅正卿一怔。
“我要去見沈重淵。”梅昭吟站起身,走到父親面前,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,懇求道:“爹,根據河圖洛書的推演,我們梅氏的生機,就在沈重淵身上。我要去求他,讓他對方擎天下旨,放過我們梅氏。”
梅正卿看著女兒,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之色,他知道女兒的意思。方擎天要血洗朝堂,沈重淵作為未來的皇帝,是唯一能制衡方擎天的人。只要沈重淵開口,方擎天多少要給幾分面子。
但問題是,沈重淵會開口嗎?
“你覺得,沈重淵會答應?”梅正卿問道。
“會。”梅昭吟十分篤定的說道:“因為他需要有人制衡方擎天。而且,他需要我的幫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