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上城牆,面色慘白,大聲稟報道:“國公,大事不好!金光寺大開寺門,數千僧侶持戒刀殺出,正在城內四處放火,城中大亂!”
姜正道身軀一震,心中最後的僥倖轟然崩塌。
“果然來了。這些佛門禿驢,果然不是好鳥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目光中卻沒有多少意外,雙目中閃爍著殺機。
“傳令,命城防軍第三營、第五營即刻回城平亂,其餘各部堅守城牆,不得後退半步!”
姜正道聲音沉穩,將命令一條條傳達下去,隨即轉身看向自己的親衛,大聲吩咐道:“隨我回城,會會金光寺的諸位高僧。”
“國公不可!”副將大驚失色,反對道:“金光寺僧侶眾多,了空更是靈域境巔峰,若是國公親自前往,萬一…”
“萬一什麼?”姜正道冷笑道:“若不滅了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,內外夾擊之下,鎮西城撐不過今夜。我意已決,不必多言。”
話音未落,姜正道身形已經騰空而起,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朝城中掠去。數十名親衛精銳緊隨其後,個個氣血沸騰,殺氣凜然。
城中已是一片火海。
金光寺的僧侶們手持戒刀,口中高唸佛號,見人就殺。這些僧侶平日裡慈眉善目,可此刻出手卻狠辣無比,每一刀都帶著淡金色的佛光,顯然修煉了某種佛門殺伐之術。
普通百姓在佛光刀氣之下如同螻蟻,瞬間便被斬殺殆盡。鮮血在街道上匯聚成溪流,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。
姜正道凌空而立,俯瞰著下方的慘狀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“了空!給本將滾出來!”
聲浪如雷,在整座鎮西城上空炸響。
城中某處,傳來一聲悠長的佛號。
“阿彌陀佛,姜施主,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。大梁乃佛國淨土,施主何不棄暗投明,共證菩提?”
話音落下,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城中沖天而起,正是金光寺主持了空大師。他身披紫金袈裟,手持九環錫杖,周身有金色佛光繚繞,宛如羅漢降世。
在了空身後,更有數十名神魂境、御靈境的武僧跟隨,個個氣息渾厚,顯然都不是庸手。
“棄暗投明?”姜正道怒極反笑道:“你們這些禿驢在大乾的地盤上吃香喝辣,到頭來卻幫著外人屠戮大乾子民,也配談什麼明暗?也配談什麼菩提?”
了空面色不變,雙手合十道:“姜施主著相了。眾生平等,何分大乾大梁?我佛慈悲,普度眾生,大梁佛法昌隆,更能利益蒼生。而且,老衲本是大梁子民,何來背叛?姜施主若是願意歸順,貧僧可保舉施主為大梁護國法王,位比王侯,何其尊榮?”
“放你孃的狗屁!”
姜正道懶得再廢話,手中長槍一震,槍出如龍,一道槍芒撕裂虛空,直刺了空面門。
他怎麼也沒有想到,了空居然是大梁子民,看來,對方在鎮西城建立金光寺,是早有預謀,一旦大梁兵馬偷襲,金光寺的人就可以和對方里應外合。
了空目光一凜,手中九環錫杖猛然頓地,錫杖上的九枚金環叮噹作響,每一道聲響都化作一圈金色的波紋擴散開來。槍芒撞上金色波紋,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最終雙雙化為灰燼。
“姜施主果然好修為。既然如此,莫怪貧僧不念舊情了。”了空面色陰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