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淵聽了頓時一陣哈哈大笑,然後冷森森的望著對方。
“聖女倒是關心天下大事。不過朕記得,婆娑淨土向來標榜出世修行,不問紅塵。怎麼到了你這裡,反倒關心起朕如何治理天下了?”
“朕的江山,朕的百姓,自有朕來操心。聖女若真有一腔濟世之心,不如先修好自己的青燈古佛,莫要把手伸得太長。怎麼,莫非聖女想教朕如何當這個皇帝?”
這臉打的啪啪作響。
秦如煙面色微白,卻仍保持著端莊的儀態,正要開口再說些什麼,身旁的趙明璋已經按捺不住了。
他本就對沈重淵心存不滿,見心上人受此屈辱,胸中怒火騰地燒了起來,大聲反駁道:“陛下此言差矣!秦姑娘心懷天下,問的乃是萬民福祉,何錯之有?古之聖王,皆虛心納諫,廣開言路。陛下拒人於千里之外,動輒冷嘲熱諷,豈是明君所為?”
周圍的氣氛陡然變的凝重起來。
方璇璣望著對方,鳳目中閃爍著寒光。
沈重淵卻沒有立刻發作,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趙明璋,那種目光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又是一個舔狗。
自古如煙大帝身邊多有舔狗!
“寧璋?”
沈重淵笑呵呵的看著對方,雙目中不屑之色更濃了。
“大寧皇子趙明璋,改頭換面,隱姓埋名,潛入我大乾境內,還跑到朕的面前來大放厥詞,教朕如何當皇帝?”
趙明璋臉色驟變,雙目中一絲慌亂之色一閃而過。
他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?
秦如煙也是一驚,臉上的安寧祥和、清風雲淡再也保不住了,下意識地看向趙明璋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你…你怎麼知道?”趙明璋脫口而出。
他明明改了姓名,從未以真實身份出現在沈重淵面前。大乾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來歷,沈重淵如何知道?
沈重淵負手而立,淡淡的說道:“朕怎麼知道的,你不需要知道。朕只需要知道,大寧的皇子,大搖大擺地站在我大乾的土地上,站在朕的面前,還能活著,這本身就已經是朕的仁慈了。看在你仰慕大乾風光的份上,朕饒你一命。若再有下次,必殺之。”
趙明璋聽了差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仰慕大乾風光?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?若非別有目的,他豈會來大乾?大寧的景色遠超大乾可好?
偏偏這些話,他不好說出來。
此刻的趙明璋面色蒼白如紙,嘴唇微微顫抖,方才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殆盡。他終於意識到,眼前沈重淵,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
秦如煙咬了咬唇,深深看了沈重淵一眼,還是說道:“陛下,如煙觀陛下從聖地一路東進,所作所為,殺戮無數,恐非明君所為,麾下禁衛所修行的應該是血煞魔宗的血煞戰體,更不是正道弟子所為。”
沈重淵聞言,非但不怒,反而笑了。
他指著秦如煙冷笑道:“殺戮無數?聖女在慈航靜齋唸了這麼多年經,倒是把是非黑白念得顛倒分明。朕誅滅的,是亂我大乾的叛軍;朕斬殺的,是禍害蒼生的妖邪。怎麼到了聖女口中,倒成了殺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