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如煙坐在榻邊，一頭青絲披散下來，還未拆完髮髻。她換了一身素色衣裙，不施粉黛，卻更顯清麗脫俗。見方璇璣進來，她微微抬眸，眼中帶著一絲疑惑，很快就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見過方姐姐。”
方璇璣點點頭，對她的笑容視而不見，直截了當地說道：“陛下召你侍寢，隨我來吧。”
帳中安靜了一瞬。
秦如煙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，那張清冷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愕然，隨即滿是不可置信之色，她沒想到第一個晚上，沈重淵就召自己侍寢，就這樣迫不及待了。
難道真的如同地尼所說的那樣，就是一個好色之徒？
“方姐姐，陛下這是何意？師祖將我託付給陛下，是讓我隨行歷練，輔佐明君，並非……”秦如煙粉臉一紅，雙目中多了一些惱怒。
身為女人，她知道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，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將自己交出去，對方是不會珍惜自己的。
“並非什麼？”方璇璣打斷了她的話，冷笑道：“秦姑娘，你是聰明人，有些話不用我說得太明白。地尼將你送給陛下，是什麼意思，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不要說的那麼高尚！大家都是明白人。”
秦如煙臉色一白，雙目中又羞又怒。
她當然清楚。從地尼在石窟外說出那番話的那一刻起，她就知道自己被當成了什麼。一件用來達成慈航靜齋不可告人目的的工具。
但她還是存著一絲僥倖，或者說，她還在自欺欺人。
“方姐姐，我……”秦如煙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什麼，卻被方璇璣再次打斷。
“秦姑娘，我沒有時間與你糾纏。陛下召你，你去便去了。若是不去，我現在就派人送你回慈航靜齋。”方璇璣冷冷的望著對方，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。
都到現在了，還端著。也不想想，大家都是女人，為何要寵著你！
秦如煙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回慈航靜齋？
地尼將她送出，是當著太清聖地和趙明璋的面做的決定。若她剛被送出去就被退回去，地尼的臉面往哪裡擱？慈航靜齋的臉面往哪裡擱？更重要的是，她回去之後，地尼會怎麼看她？一個連取悅男人都做不到的廢物，還有什麼價值？
秦如煙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。尤其是得知天心之事後，她更加明白，慈航靜齋沒有表面上那樣的光鮮亮麗，沒有別人眼中那樣的正大光明。
方璇璣看著她掙扎的模樣，心中一陣冷笑。
還真的以為是聖女，只要成為乾帝的妃子，就要按照規矩辦事。
方淺雪出身玉清聖地，是武聖方擎天的二女兒，論身份、論修為、論容貌，哪一樣不比秦如煙差？可她在沈重淵身邊又得到了什麼？信任？寵愛？地位？
什麼都沒有。
眼前的秦如煙，不過是第二個方淺雪罷了。
“秦姑娘，想好了嗎？”方璇璣的聲音打斷了秦如煙的思緒。
秦如煙抬起頭，清冷的面容上忽然露出一絲笑容。
“我去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