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豐頓時氣笑了。
果然是一個虛偽之輩,將一切罪名都推給乾帝,也不知道乾帝知道後,會是什麼樣的反應。會不會後悔做這個傀儡。
“清虛,你這些話能瞞得過天下人的眼睛嗎?”
諸葛豐怒吼道。
“諸葛道友,貧道再問你一次。天劍山,是迎旨,還是抗旨?”
洞天之中,清虛真人神情冷漠。
在修真界,只要不胡亂殺人,哪裡有那麼多的計較。只要大乾能夠統一天下,太清聖地就能收割天下氣運,恆者恆強,誰能逆聖地之命?
話音剛落,四下寂然,落針可聞。
諸葛豐閉上了眼睛。
修行至今,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憋屈過,這樣無力。
一位洞天境修士就立在眼前,三個靈域高手封住四方,數十尊破法炮的炮口對準了山門。他知道若說一個“不”字,明日天劍山一千五百年傳承,便化作齏粉。
煙霞洞天、赤陽魔宗就是前車之鑑。
諸葛豐緩緩睜開眼睛,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裡,多了一絲苦澀,整個人的氣勢都落下了許多。
“掌教!”
身後三位長老齊聲低呼。
諸葛豐擺了擺手。
他面向虛空中那片洞天世界,面向清虛真人那道融於天地間的身影,深深一揖到地。
“天劍山掌教諸葛豐,攜天劍山上下弟子,恭迎陛下聖旨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天劍山,聲音之中帶著不甘,帶著屈辱,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。
身後山道上,無數弟子愕然抬頭,有的滿眼不敢置信,有的已紅了眼眶。那位劍疤長老雙拳緊握,指甲幾乎嵌進掌心,卻終究沒有開口。
清虛真人緩緩收了洞天,身形重新出現在虛空之中。身後的洞天緩緩消散,天地恢復清明,雲海依然翻湧如舊,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樣。
他手持聖旨,飄然而落,踏上青石牌坊前的石階。月白道袍在風中輕輕拂動,氣息平和如初,方才那等驚天動地的威壓恍如一夢。
“諸葛道友深明大義,貧道甚慰。”清虛真人將聖旨遞上前去,安慰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。修士只要生存在天地之間,就要遵從人皇之旨,臣服人皇,才是正理!”
諸葛豐聽了臉上一陣苦澀。
“天劍山願為大乾人皇效力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