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蒂文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他的太陽穴血管高高凸起，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僅僅因為齊夏幾句關於“嗜鉻細胞瘤”的陳述，史蒂文的情緒產生了波動。這種波動觸發了交感神經興奮。
大量兒茶酚胺入血。血管平滑肌劇烈收縮。
史蒂文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，他伸手扶住監控臺的邊緣，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腦部傳來的眩暈感讓他一陣踉蹌。理查德和哈佛團隊的幾名專家立刻上前，將他攙扶住。
“你這個裝神弄鬼的華夏騙子！”史蒂文咬著牙，死死盯著齊夏，強壓下內心的恐懼。
齊夏沒有理會史蒂文的無能狂怒。他伸出右手，拿起桌面上那份厚達西十頁的霸王合同。
雙手捏住檔案邊緣。發力。
“嗤啦——”
高質量的裝訂紙被粗暴地撕成兩半。
齊夏手腕翻轉，將碎紙丟進腳邊的黃色醫療廢物桶。
“我只靠手術刀講道理。”齊夏目光冷漠，“你的運氣不錯。剛才那一下血壓飆升，嗜鉻細胞瘤的包膜撐住了，沒破。”
齊夏頓了頓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待解剖的屍體。
“但是，嗜鉻細胞瘤引發的瞬間高壓，改變了你顱內的腦脊液迴圈壓力。這引爆了你腦子裡的另一顆炸彈。”
【神級診斷辯證】，病灶追蹤。
齊夏的聲音如同死神下達的判決書：“你的左側基底節區，藏著一顆兩毫米的膠質瘤。”
基底節區是掌管人體運動協調中樞的核心樞紐。膠質瘤在此處隱匿生長，早期幾乎無明顯症狀。
一旦瘤體受到顱內壓波動刺激，產生滲血和水腫，便會迅速壓迫周邊的錐體外系傳導束。
“收起你的恐嚇戰術。”理查德推開人群，厲聲喝斷，“大衛剛剛被你誤打誤撞救下，你以為你每次都能靠看面相猜中疾病？哈佛每年給史蒂文做兩次最頂尖的核磁共振篩查，他的腦部各項指標正常！”
“核磁T1加權成像對兩毫米以下的隱匿性病灶解析度有限。”齊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“腦組織水腫己經開始。錐體外系傳導通路正在被物理擠壓。”
齊夏首視史蒂文因為充血而漲紅的臉，下達了精準的臨床病危預告。
“今晚十點整。你的左手會完全失去知覺，肌力降至零級。明早六點，水腫蔓延至腦幹區，壓迫呼吸中樞神經。你會死於急性呼吸衰竭。”
齊夏轉過身，背對哈佛團隊，端起保溫杯喝水。
“江州市殯儀館的VIP骨灰盒五萬塊一個。建議你趁現在右手還能動，先把錢掃碼付了。”
史蒂文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制住翻騰的血壓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西裝下襬。
“走著瞧。三天內，我要讓你的名字進入全球醫療系統的黑名單。”史蒂文丟下一句狠話，在理查德的攙扶下，帶領哈佛團隊快步離開第二動物手術室。
鐵皮門重重關上。
秦雪走上前，眉頭微皺。“他們如果真的動用資本強壓，卡羅林斯卡學院可能會迫於哈佛和輝瑞的壓力，把你的專利扔進廢紙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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