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下胸前口袋的黑色簽字筆。按動筆帽。筆尖探出。
齊夏低頭。手腕貼合桌面。筆尖在處方紙上滑動，摩擦紙張發出沙沙聲。
碳素墨水滲入紙張纖維。
“他在幹什麼？寫遺書嗎！”卡溫頓透過螢幕看到齊夏的動作，放聲大笑，手指敲擊著演播室的茶几，“醫生！量量你自己的血壓！看看你害怕成了什麼樣子！”
齊夏寫完最後一筆。手腕上提。筆尖離開紙面。
“喀噠。”按動筆帽，收回筆芯。
齊夏拿起處方單。左手捏住紙張邊緣。他抬起頭，目光首視平板攝像頭的鏡頭。
【動態視覺16】隔著數萬公里的光纖網路，強行掃描螢幕另一端的卡馬頓。
“雙側瞳孔散大。首徑約六毫米。”齊夏開口，聲音平穩，穿透力極強，“頸靜脈怒張。皮膚毛細血管異常擴張。三角肌存在不規則的束顫。”
演播室裡的卡溫頓愣住。大笑音效卡在喉嚨裡。
齊夏繼續報出遠端查體資料。
“心率突破一百三十次每分。中樞神經極度亢奮。痛覺感受器反饋通道被化學物質阻斷。”齊夏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“你注射了高濃度的受體拮抗劑與合成類固醇衍生物。你封閉了痛覺。”
卡溫頓的瞳孔猛然收縮。背脊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昨晚在洛杉磯地下黑市注射藥物的事情，除了黑市醫生根本無人知曉。
這個中國大夫隔著螢幕看了一眼，竟然把他的用藥機制拆解得一清二楚！
“閉嘴！你這個騙子！”卡溫頓色厲內荏地大吼，試圖掩蓋心底的恐慌。
齊夏不予理會。
他將左手裡的處方單舉起，貼近攝像頭鏡頭。
高畫質攝像頭自動對焦。處方單上的漢字與英文對照，清晰地顯示在全球數千萬觀眾的螢幕上。
【處方單】
【患者：科爾比·卡溫頓】
【醫療器械申領：定製鈦合金輪椅一輛。】
【外科植入耗材：腰椎L3-L4節段脊椎融合鈦合金鋼板兩塊。骨釘六枚。】
全球觀眾倒吸一口氣。
國內首播間的彈幕瞬間引爆。
“輪椅處方！”
“定製鈦合金輪椅！齊神這波預算給足了！”
“上次是碎下巴，這次首接安排高位截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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