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森的主教練跪在藍色的帆布地墊上，雙手發抖。
視線越過齊夏的白大褂下襬，他能清晰地看到泰森那呈現出怪異癱瘓狀態的雙臂，以及右眼那道縮成一條縫的眼裂。
如果不交這筆錢，地上這具兩百磅的軀殼，隨時可能因為體位變動而折斷頸髓。
主教練從口袋裡掏出帶晶片的維薩信用卡，貼在行動式POS機的感應區。
“滴——交易成功。”
列印紙卷轉動，吐出一張帶有十七位交易流水號的回執單。
齊夏伸手撕下回執單，摺疊兩下，塞進白大褂的側邊口袋。
他收起POS機，不再看地上的泰森一眼，轉身走向八角籠的出口。
UFC官方解說員喬·羅根拿著麥克風，從鐵絲網的縫隙中擠進場地。
他擋在齊夏的必經之路上，身後的攝像機鏡頭立刻推上特寫。
“齊夏選手！請等一下！”
喬·羅根嚥了一口唾沫，試圖讓自己的聲帶保持穩定。
“跨級升重，面對體重比你重三十磅的中量級重炮手，你在第一回合一分三十秒完成了降服。全場的觀眾都想知道，你現在是什麼感受？”
整個MGM大酒店綜合體育館陷入安靜。
三萬雙眼睛盯著場地中央的大螢幕。
齊夏停下腳步。
左臂抬起。手腕翻轉。
目光落在左腕那塊帶有劃痕的卡西歐電子錶上。
拉斯維加斯當地時間，晚上十點西十五分。
齊夏放下手臂，首視喬·羅根的鏡頭。
面部肌肉群處於絕對的放鬆狀態。
“沒有感受。”
齊夏開口，聲音平穩，吐字清晰。
“這只是一次單純的交感神經反射實驗。泰森的胸鎖乳突肌代償增生，為星狀神經節阻滯提供了完美的穿刺導軌。實驗資料己經採集完畢。”
喬·羅根舉著麥克風，大腦出現短暫的空白。他主持格鬥賽事二十年，從未聽過這種把暴力KO解構成神經反射實驗的賽後感言。
齊夏沒有給喬·羅根繼續提問的機會。
“讓一讓。”
齊夏伸出右手，用手背撥開擋在面前的麥克風收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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