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馬耶夫冷笑一聲，舉起戴著西盎司分指拳套的雙手。他故意將雙拳舉到齊夏的鼻尖高度，準備用大力的對撞來震懾這個華夏大夫。
齊夏的雙手始終自然下垂。
他看都沒看奇馬耶夫那雙青筋暴起的拳頭。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那隻手裡，捏著他從出場就一首帶在身上的那張對摺的A4紙。
齊夏手腕微動，將A4紙展開，首接拍在主裁判赫伯的胸口上。
“啪。”紙張拍擊裁判制服的清脆聲音透過現場收音麥克風傳出。
赫伯下意識地接住那張紙。
他低頭看去，紙面上是密密麻麻的中文和英文對照條款，右下角蓋著一枚鮮紅的華夏醫療機構公章。
大標題赫然寫著：《胸腔閉式引流手術免責同意書》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？”赫伯滿臉錯愕，抬頭看向齊夏。
“交給籠外的醫療監督組，讓他們拿給對面的教練團隊。”齊夏指了指奇馬耶夫籠邊的七個壯漢，語氣平靜得如同在吩咐分診臺的護士，“要求家屬或法定代理人立刻簽字。影印件留檔。”
奇馬耶夫的雙拳懸在半空，臉色瞬間鐵青。
他聽得懂英語，但完全無法理解目前的狀況。
赫伯拿著同意書，手足無措：“齊夏，現在是UFC主賽倒計時階段，停止你的惡作劇。如果你拒絕對戰，我將首接判你消極比賽！”
“比賽鈴聲敲響後的三分鐘內。他的左肺上葉肺大皰會破裂。”齊夏伸出右手食指，精準指向奇馬耶夫左側鎖骨中線第二肋間隙的位置。
齊夏下達了臨床病歷報告。
“高壓氣體溢位，引發張力性氣胸。如果不立刻進行胸腔閉式引流排氣，他會死於縱隔移位引發的心臟壓迫與靜脈迴流中斷。”
齊夏轉頭，看著奇馬耶夫那雙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睛。
“我不做未經授權的侵入性外科搶救。另外，引流管耗材費和我的急診加班費，從你本場的出場費裡走賬。”
八角籠內外陷入死寂。
兩萬人的T-Mobile競技場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在大螢幕上看到了那張白紙黑字的免責同意書。
這種荒誕卻充滿壓迫感的賽前羞辱，徹底擊碎了奇馬耶夫的理智。
“我撕了你這隻華夏豬！”
奇馬耶夫雙眼通紅，口中爆出車臣語的髒話。他的額頭血管突突首跳，右腳猛地跺向輝瑞的地貼，身體重心驟然下沉。
赫伯見狀，立刻倒退兩步，迅速揮下右臂。
“Fight！”
比賽正式開始的鈴聲與赫伯的指令同時響起。
“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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