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胸膜腔內壓己經下降，單向活瓣效應暫時解除。”齊夏接過秦雪隔著鐵網遞進來的白毛巾，擦拭著手上的酒精和血跡。
他對著癱坐在地上的白人主治醫生下達醫囑。
“送去急診科，在第五肋間隙插一根胸腔閉式引流管，接水封瓶。保持半臥位轉運，別讓他亂動。”
齊夏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穩：“排氣耗材清單和搶救賬單，首接發給他的經紀公司結賬。”
醫療組的幾名白人醫生連連點頭，像聽從主任訓話的規培生一樣，手忙腳亂地將奇馬耶夫抬上摺疊擔架，快步推出八角籠。
聚光燈重新匯聚在八角籠中央。
現場播音員布魯斯·巴弗拿著麥克風，站在場地正中。他念出選手名字時的聲音，罕見地出現了顫抖。
“女士們先生們！本場比賽在第一回合兩分十五秒結束！獲勝者，以拍地降服的方式，成為UFC次中量級新任冠軍——The Doctor，齊夏！”
漫天金色的綵帶從場館穹頂飄落。重金屬音樂再次炸響。
UFC賽事總裁白大拿抱著一條嶄新的冠軍金腰帶，小跑著踏上臺階，鑽入八角籠。
白大拿的襯衫後背被冷汗浸透。他看著齊夏，像是在看一個剛剛徒手拆除了核彈的怪物。
這條代表著綜合格鬥最高榮譽的腰帶，主體由黑色牛皮製成，中央鑲嵌著巨大的金色主盤。加上兩側的副盤和金屬鉚釘，總重量達到十二磅。
白大拿走到齊夏面前，雙手將腰帶環繞在齊夏的腰間。
金屬卡扣閉合，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脆響。
全場觀眾起立鼓掌。無數轉播商的攝像機鏡頭推向特寫。
這是加冕時刻。
按照體壇慣例，新任冠軍會在此刻舉起雙臂仰天長嘯，或者親吻金腰帶，宣洩內心的狂喜與暴力。
齊夏低頭。
他的視線落在腰間那塊閃閃發光的金屬主盤上。
右手食指曲起，用骨節在主盤表面敲擊了兩下。
“咚、咚。”
聲音沉悶。缺乏高密度純金應有的清脆迴音。
齊夏伸手按住金屬卡扣，單手將其解開。
他將十二磅重的腰帶摘下，放在手中上下顛了兩下。感受著金屬密度帶來的墜壓感。
眉頭在強光燈的照射下，擰成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齊夏轉頭，目光穿過鐵絲網的縫隙，看向正提著醫療出診箱準備收工的秦雪。
他順手將金腰帶像拎著一塊豬後腿肉一樣提在手裡，湊近一旁的現場收音麥克風。
全場觀眾瞬間安靜，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這位解剖學暴君的登基演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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