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在北美黑市享有盛譽的脫水專家，此刻雙腿發軟，死死盯著齊夏手裡那臺行動式POS機。
他的大腦無法處理眼前這種荒誕的邏輯。
“這不合規矩。你這是敲詐。”主教練用帶著嚴重口音的英語尖叫，試圖掩蓋自己導致馬庫斯差點死在臺上的責任，“你沒有美國醫療執照，在這裡進行侵入性手術是非法行醫。我要向內華達州體育委員會控告你。”
齊夏沒有反駁。
他面無表情地將POS機放在地墊上。
轉身，走向那臺正發出低沉嗡鳴的ECMO主機。
這臺造價數百萬的生命維持系統，正透過透明的矽膠管路，源源不斷地置換著馬庫斯體內的血液。
暗紅色的靜脈血被抽出，鮮紅色的高氧動脈血被泵回。
機器的顯示屏上，主血泵的轉速穩定在兩千五百轉。
齊夏伸出左手，握住主機面板上的轉速調節旋鈕。
順時針是加速，逆時針是減速。
齊夏手腕微動。向逆時針方向，緩緩扭動了三個刻度。
“嗡——”
主機內部的離心泵運轉聲驟然變弱。
“血泵轉速下調。一千轉。五百轉。”齊夏盯著監視器上的數值，聲音冷硬。
透明管路內的血液流速瞬間停滯。
馬庫斯體內的氧氣供應被強制掐斷。
不到五秒鐘。
馬庫斯那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臉龐，再次被缺氧的發紺色覆蓋。紫青色的斑塊順著脖頸向上蔓延，胸廓爆發出瀕死前的肌肉抽搐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血氧飽和度數值首線墜落。
主教練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嚨裡，雙眼驚恐地突出。
“他的呼吸中樞將在三十秒內發生不可逆腦壞死。”齊夏的左手依然放在旋鈕上，目光掃向鐵網外的教練組，“控告我之前，你最好先想清楚，怎麼跟警察和家屬解釋，你用黑市脫水法搞出了大面積靜脈血栓。刷卡交費，或者我關機停泵。你選。”
物理催款。不講任何倫理廢話。
主教練嚇得膀胱一緊。
他立刻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國際通用信用卡，撲通一聲跪在地墊上，抓起POS機，將卡片貼在感應區。
“滴——交易成功。”
電子回執單從POS機頂部吐出。
齊夏掃了一眼單據，左手順勢將旋鈕重新擰回到兩千五百轉刻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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