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離佯裝傷心，他只是雙目無神地抬頭看了陸鶴年一眼，之後便深吸了一口氣，無禮地靠在了座椅之中。
陸鶴年看到裴長離這個頹喪的樣子，心中更覺得舒暢了。
“怎麼？無所不能的攝政王，也會有這麼無力的時候？”
裴長離沉默。
陸鶴年不急不緩，繼續嘲諷，“也是，就算是無所不能，就算你權力再大，可那又怎麼樣？”
“到頭來，還不是連個女人都保不住？”
“說實話，我挺同情你的。”陸鶴年仰天大笑。
裴長離沉默良久，才開口說道，“其實……本王就算傷心，可我心裡對她卻沒半分愧疚。”
“畢竟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，即便她是本王心愛之人，可她做了錯事，理應受到懲罰。”
說到這裡，裴長離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看向窗外，“她如今突然暴斃，也算是上天待她不薄了，不然按照她這樣的罪名，就算是活著，到最後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……”
裴長離裝作惋惜，卻又欣慰的樣子。
陸鶴年自然是見不得裴長離這個樣子的。
他想看到的是裴長離傷心，痛苦，愧疚一生。
“你錯了！”陸鶴年怒吼。
裴長離抬頭，看向他，“哦？”
“本王倒是不知道，本王何錯之有？”
“難道……她如今這樣，還不算是她最好的結局？要知道她犯的罪可不小，到最後堂審下來，是要誅滅九族的。”
“如今她暴斃孤身而亡，不光保全了其他人，自己也落得一個全屍，怎麼不算事好的結局？”
“本王又為何不能欣慰呢？”
裴長離一副不解的樣子。
“如果她真是罪有應得，那這樣當然是最好的結局，可事實不是這樣，你欠她的，你永遠都欠她的，她一死，你今生就再也別想還清她了！”陸鶴年聲嘶力竭。
他一臉獰笑，眼眸之中因為情緒激動，佈滿了血絲。
“你休想欺騙本王，本王不虧欠任何人的！”裴長離起身，雙手負於身後。
一陣風吹過，他的衣襬輕輕翻動，看上去當真是一個心懷坦蕩，心無雜垢的謙謙君子模樣。
陸鶴年最不喜歡的就是裴長離這個樣子。
彷彿全世界就他心向光明，而其他人只配活在陰溝裡，一輩子不見太陽。
陸鶴年怒吼，“你虧欠，你欠你心愛之人一條命！她本可以不死，她本無罪，是你把她送到了監獄之中，是你害死了她！”
“她偷了本王軍中信件，怎能無罪？”裴長離眉頭輕擰，正義凌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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