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打量了一眼沈綰，試探著說道，“攝政王……臨行之前可曾跟你說過什麼話？”
皇帝已然有所懷疑。
沈綰搖了搖頭，“王爺此行匆忙，並未說過什麼。”
她這是實話。
關於裴長離的計劃，沈綰也是最近才知道的。
“那離京之後呢？”皇帝追問。
他這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，看上去今天是非要問出來一些什麼不可了……
似乎他心中已經有所猜想了。
沈綰心中暗忖。
皇帝索性直接說道，“攝政王與你感情深厚，他如果真的有什麼計劃，一定會告訴你的。”
“你可知道他的什麼打算？”皇帝疑惑追問。
沈綰沒有立刻回答。
畢竟裴長離現在的每一步，都可能關於他的性命。
一不留神，就會有性命之憂。
而且皇帝表面看上去好像對裴長離沒什麼惡意，可事關重大，沈綰少不得步步小心，時時留意。
萬一皇帝對裴長離的信任不多……
想到這裡，沈綰便開了口，“不瞞皇上所說，王爺確實有計劃。”
“哦？”皇帝略忖，之後催促，“快跟我說說！”
“王爺才剛出征沒多久，軍中便已經出現了物資短缺的情況……王爺懷疑，這件事可能跟宰相有關係，不過大敵當前，王爺更想著趕緊籌措糧草，先穩住前方要緊。”
沈綰說一半留一半。
實則裴長離要做的不光是穩住前方，還要防著後方。
畢竟後方不穩，前方又怎麼可能會安心打仗？
而且已經知道了一切都是宰相所為，根本不是懷疑這麼簡單……
他現在所做的一切，就是要揪出來宰相這顆蛀蟲……
沈綰想到這些，就覺得心中一團怒火。
明明裴長離做的是保家衛國的事，可這朝堂之上卻總是有要暗中與他作對的人！
覆巢之下無完卵。
如果真的邊疆失收，宰相之流又能有多少好日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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