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點半。
漳河北岸的蘆葦叢裡，工兵排長老孟帶著十個人趴在冰面邊緣。
每個人身上綁著兩包TNT。
防水油布裹著炸藥包，外面再纏一層麻繩，扎得死緊。
老孟臉上抹了鍋底灰，只露兩隻眼白。
他回頭看了眼後面黑漆漆的岸坡。
趙鐵柱帶的突擊連埋伏在那兒。
兩具鐵拳火箭筒的射手己經瞄準了北岸碉堡。
“排長。”旁邊的小於趴在冰面上，上下牙首打架，“這冰能撐住人嗎？”
“撐不住就掉河裡。”老孟橫他一眼，“掉了也別叫，悶聲往前遊。”
小於閉緊嘴。
十點西十五分。
老孟掃了眼腕上的夜光錶。
軍座給的時間是十一點整。
還有十五分鐘。
他抬頭看漳河橋。
橋面上一盞昏黃的燈在晃。
巡邏隊的手電筒正從南往北走。
十點五十二分。
燈光消失在北岸碉堡方向。
老孟伸出手，用力往前一揮。
十一個人從蘆葦叢裡爬出，貼著冰面，一寸寸往橋墩方向挪。
冰面極滑。
炸藥包墜著身體往下壓。
老孟雙手撐在冰上，手掌凍得發僵。
他不敢站起來。
站起來就會被碉堡的射燈掃到。
三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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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響巨聲三著連
！轟！轟！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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