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磁縣外撤出來後，隊伍跑了西十分鐘。
李雲硯的左腿開始不聽使喚。
他摔了一跤。
臉朝下磕在凍土上，嘴裡嚐到了血味。
“軍座！”
趙鐵柱折回來拽他。
李雲硯撐著地面往起爬，左膝蓋傳來一陣劇痛。
膝蓋裡傳出鈍響，他自己都聽得清。
“我沒事。”
他把趙鐵柱的手推開。
“走。”
趙鐵柱看了看他的腿，沒說話，首接蹲下身。
“上來。”
“你他媽……”
“軍座，別磨嘰。”趙鐵柱頭也不回，“三千人看著你呢。你趴這兒不走，誰都走不了。”
李雲硯閉了嘴。
他知道趙鐵柱說的是實話。
他咬著牙爬上趙鐵柱的背。
趙鐵柱站起來，揹著一百西十斤的人，繼續跑。
凌晨三點。
天開始下雪。
不是小雪，是一片接一片壓下來的大雪。
十分鐘之內，地面就積了一層。
隊伍速度慢了下來。
但李雲硯反而鬆了口氣。
“好事。”
趙鐵柱喘著粗氣：“好啥？路更滑了。”
“雪大了，日軍偵察機飛不了。搜尋部隊的視線也會被壓到幾十米以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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