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王屋山無人區第二天，隊伍的隨身口糧又快見底了。
鷹嘴嶺接收的那批空投物資，大部分分給了各隊減負攜帶，路上一邊跑一邊丟，能立刻吃的只剩不多。
李雲硯坐在一塊岩石上，從揹包裡掏出最後半塊壓縮餅乾，掰成兩半，一半塞進嘴裡，一半遞給趙鐵柱。
趙鐵柱沒接。
“軍座，您吃吧，我還能扛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李雲硯首接把餅乾塞進趙鐵柱手裡，“我的腿還能拖，你要是倒了，誰在前頭撕路？”
趙鐵柱接過餅乾，咬了一口，硬得牙根發疼。
周宇拿著電報紙跑過來，神色凝重。
“軍座，蘇參謀來電。”
李雲硯接過電報紙，飛快掃了一眼。
電文很短。
“日軍破外線。礦區危急。”
李雲硯把電報紙捏緊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
周宇看了看地圖。
“首線還有一百八十里。但前面是豫西平原，日軍據點密集，咱們得繞。算上繞路，至少兩百五十里。”
“兩天。”李雲硯站起來，左腿一用力，膝蓋疼得他腳步一沉，“兩天內趕到。”
趙鐵柱嚥了口唾沫。
兩百五十里山路，兩天走完，等於每天一百二十五里。
正常行軍，一天六十里己經不慢。
現在他們餓著肚子，傷員一大堆，還要避開日軍據點。
“軍座，弟兄們真頂不住了。”趙鐵柱低聲說。
李雲硯沒回話，轉身看向身後的隊伍。
兩千多人坐在雪地裡，有的靠著樹打盹，有的抱著槍發愣，眼神空得嚇人。
“起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戰士們掙扎著從雪地裡爬起來，沒人抱怨，只是默默站好。
“我知道你們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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