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......哐......哐......
所有人耳朵裡只剩下這動靜。
十五噸重的鐵殼子在爛泥地上磨。
那輛八九式中型坦克碾著滿地殘肢碎肉往前拱。
履帶裡絞滿了土黃色的爛布條。
擋在正當中的裝甲車殘骸，被這頭鋼鐵野獸硬生生撞歪，翻進右側的廢墟垛子裡。
通道徹底敞開。
八九式坦克堂而皇之地壓進缺口。
炮塔上的日軍機槍手探出半截身子，大拇指死死壓住九二式重機槍的發射板。
槍口對準左翼戰壕瘋狂掃射。
噠噠噠噠噠！
“都給老子把頭縮回去！”
李雲硯扯破了嗓子吼，人先一步砸進壕溝底部的積水裡。
他胡亂扒拉掉頭盔上的泥巴，朝著墳圈子方向咆哮。
“老趙！裝彈！照著它的王八蓋子摟火！”
趙鐵柱的嗓音隔著三百米傳回來，劈叉得厲害。
“裝上了！”
轟！
第一發七十毫米榴彈擦著坦克右側鋼板砸進地裡。
黃泥柱子噴了半人高，可那層裝甲連道劃痕都沒留下。
李雲硯嘴裡全是泥腥味。
炮彈打不穿。
八九式坦克的正面裝甲雖然只有十幾毫米，但在近距離也絕不是七十毫米步兵炮能隨便敲開的。
坦克的短管炮塔開始緩緩偏轉，瞄準了墳圈子。
機槍手發現了趙鐵柱的炮位。
“修兩個密位往左！快打！”
轟！
第二發炮彈正中炮塔正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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