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寶昌扯著嗓子在人堆裡吼。
“能動的傷員全上車！”
“沙袋。棉被全堆在駕駛室和車廂板前面！”
甬道里的兵全動了起來。
老兵拽著傷員的胳膊，連拉帶扛往道奇卡車的車廂裡塞。
趙鐵柱獨臂夾著花機關衝進來，額角還在淌血。
“旅座！外頭頂不住了！”
“鬼子擲彈筒上來了，老劉那邊被壓得抬不起頭！”
李雲硯沒應聲。
他瘸著腿走到頭一輛道奇卡車旁，伸手拉開車門。
駕駛座上全是碎玻璃碴子。
“錢營長。”
錢寶昌正指揮人往車廂壘沙袋，聞聲回頭。
“旅座！”
“你會開車嗎？”
錢寶昌愣了一下。
“會！輜重營的兵，哪個不會擺弄這鐵疙瘩！”
李雲硯把衝鋒槍甩到背後。
“你開第二輛。”
他撐著踏板鑽進駕駛室，右腿傷口被鐵皮一硌，疼得他牙關咬緊。
“趙鐵柱。”
“到！”
“帶五十個還能打的，上頭五輛車廂。”
“不用你開槍，就幹一件事。”
李雲硯擰動鑰匙，引擎發出沉悶的咳嗽聲。
“等車一衝出去，給我玩命扔手榴彈！”
“往鬼子人堆裡砸，炸出一條路來！”
趙鐵柱扭頭就朝人堆裡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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