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數！”錢寶昌拿袖子狠抹了一把臉，“豁出命也給您打準了！”
李雲硯把蔡司測距儀和炮隊鏡拍在他懷裡。
從兜裡摸出繳獲的火力配置圖，在彈藥箱上攤開。
“鬼子第四十七聯隊指揮部，在五公里外的民房裡。”
手指點在紅圈位置。
錢寶昌架起測距儀調校，抬頭看天。
“風呢？”
“西北風，三級。”
李雲硯在野戰地圖板上速記資料，“氣溫零下二度，相對溼度百分之七十五。”
“這個溫度初速每秒五百二十米，配四號裝藥。”
“目標距離五千米，方向角西北偏北十二度。”
錢寶昌接過地圖板看了一眼。
“表尺三八六，方向二七四零。”
他抓起鉛筆寫下諸元，“四號裝藥，引信延期，先打一發試射。”
“能打準？”
“五千米，閉著眼都能砸中。”
錢寶昌撲到炮閂前狂擰方向機手輪。
李雲硯回頭衝林子裡吼：“老趙！”
趙鐵柱帶人跑了過來，一眼看見那兩管巨炮，嘴巴全張成了黑窟窿。
“旅座，這啥大件？”
“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，一炮下去半個校場寸草不生。”
“老趙，帶人去挖駐鋤坑，填實木板卡死！不然炮一響全得翻！”錢寶昌搶過話頭吼道。
趙鐵柱抄起工兵鏟就招呼人挖土。
“再挑六個力氣大的裝填！”李雲硯指著彈藥箱，“一發炮彈四十三公斤。兩人一發，兩門炮六個人輪換！”
第一門炮的仰角已經抬起。炮口在月光下鎖死西北方向。
“旅座，頭一發高爆彈。”
錢寶昌雙手死把住炮閂，“炸響後您看彈著點報偏差，我修正，第二發上靶。”
李雲硯舉起蔡司測距儀，鏡頭咬住五公里外的漆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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