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全福！馬彪！帶人搬傢伙！兩個人一挺！”
西十個老兵嘩啦啦從林子裡鑽出。
劉全福跑到坑邊，看見那排大口徑機槍，腿肚子軟了一瞬。
“趙哥，這他娘是機槍還是小炮？”
“別廢話，搬！”
二十挺勃朗寧M2被連拖帶扛運到前沿陣地。
李雲硯親自選定射擊位，在林子邊緣的碎石稜線上一字排開。
槍口從碎石縫裡探出，正對東北丘陵下的開闊地。
開闊地寬不到西百米，兩側全是彈坑和焦樹樁。
從丘陵衝下來的人，必須穿過這片死亡地帶。
錢寶昌跑來看了一眼佈局。
“旅座，火力扇區完全重疊，鬼子正面衝等於自殺。”
“他們會衝的。”李雲硯在稜線後坐下，望遠鏡架在膝蓋上，“聯隊旗丟了，他們沒退路。”
東北丘陵上，嘶吼聲越來越密。
馬彪趴在最右側機槍後，雙手死死握住蝴蝶式握把。
“旅座，這槍太沉，壓不住咋辦？”
“不用壓。三腳架鎖死了方向限位，只管扣扳機，槍自己會吃住後坐力。”
“來了！”趙鐵柱從左翼高呼。
李雲硯舉起望遠鏡。
土黃色的人流湧出丘陵頂部。
打頭的軍官騎著瘦馬，軍刀高舉。
六七百名日軍端著步槍，排成三道散兵線，嚎叫著順坡狂衝。
沒有炮火掩護。
沒有煙幕遮蔽。
“所有射手聽令。”
二十個老兵齊刷刷把臉貼上瞄準器。
“八百米不開槍。”
“六百米不開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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