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弟兄們餓得眼睛發綠。”
頭車拐進岔道。
沿著一條佈滿碎石的窄路碾了三百米，拐過一面長滿枯藤的石壁，眼前是一片三面環山的背風石窩子。
李雲硯將車停在入口，跳下來掃了一眼。
石窩子深處，二十一個軍綠色的鐵皮箱子整整齊齊碼成兩排。
箱體上印著德文字母和鷹徽標誌，鐵皮接縫處的焊錫嶄新發亮。
趙鐵柱走過去，蹲下身，用指甲摳了摳鐵皮上的漆。
“旅座，這東西是德國造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上面寫的啥？”
“高熱量野戰口糧，1937年9月生產。”
趙鐵柱站起來，退了兩步，把二十一個箱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。
他沒再問。
咬著牙單手抵住箱子底，用肩膀頂著就往車斗裡搬。
李雲硯搬起另一個箱子。
兩個人花了二十分鐘，把二十一個箱子全部裝上卡車。
趙鐵柱坐在車斗邊上喘氣，左肩繃帶上又滲出了血。
“旅座，你那個海外的路子，還能繼續弄到東西不？”
李雲硯正在繫緊固定繩索，聞言頭也沒抬。
“能。”
“槍呢？”
“能。”
“大炮呢？”
“也能。”
趙鐵柱咧開缺了門牙的嘴，笑了一下。
“那俺就放心了。”
“有吃有槍有炮，老子就能繼續殺鬼子了！”
李雲硯把最後一個繩釦勒死，拍掉手上的土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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