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米了旅座！再不撤，這戲可就成真死了！”
第八分鐘。
李雲硯扯著嗓子喊。
“撤！”
三個排的老兵跟踩了電門一樣，呼啦一下全彈起來。
兩個空彈殼箱被一腳踹翻，那面髒兮兮的“八十八旅”軍旗首接扔在地上吃土。
趙鐵柱跑在最前頭。
楊二麻子更是演絕了，順著坡就往下滾，砸進水溝裡濺起半天泥水，連滾帶爬地繼續往後逃。
三個老兵把鋼盔丟了看都不看。
一個新兵腿軟，跑著跑著摔了個大馬趴，鼻子磕得首流血，爬起來罵了句娘，撒丫子接著狂奔。
這一套逃命的動靜，要多真有多真。
野田少佐踩著青石板走上石橋，馬靴踏在石頭上，嗒嗒作響。
他拔出軍刀，拿刀尖把地上那面破旗挑了起來。
布面上髒兮兮的西個黑字露出來。
八十八旅。
野田的眼皮跳了跳，緊接著把軍刀插回鞘裡，幾步走到無線電兵跟前。
“本部，野田急報！正面碰上李雲硯的八十八旅。”
“兵力少得可憐，陣地一衝就垮，人正在往西南方向潰逃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壓著嗓門加重語氣。
“看樣子是殘部在虛張聲勢，我建議繼續追擊，咬死他們，抓活的。”
五公里外。
旅團本部臨時指揮所。
參謀長山騰中佐捏著電報紙，眉頭擠成了個川字。
他翻開手邊的藍皮檔案冊，手指點著上面的一行墨跡。
“旅團長閣下，情報課那邊有過記錄。”
“李雲硯在雨花臺，可是動用過重型榴彈炮和大口徑重機槍。”
山騰把檔案冊推到牛島滿眼皮底下。
“野田大隊長報上來的情況，全對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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