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路中段被翻了個底朝天，騾馬被氣浪掀上半空。
山炮連同炮架被整個兒拋進溝裡，鋼鐵撞擊巖壁的悶響隔了三秒才傳上來。
白磷彈跟著落下去。
一千度的磷火沾上棉軍服就滅不掉，整條公路亮得跟白天一樣，火舌從路面舔上兩側山壁，把松樹的樹皮都燒焦了。
峽谷中段變成了一條火河。
牛島滿在縱隊中後段。
第一輪炮擊落點離他西百米，衝擊波掀翻了他的戰馬，半截馬腿旋轉著飛過頭頂，熱血濺了他一臉。
山藤中佐從地上爬起來，半邊臉糊著泥和血，嗓子破了音。
“旅團長閣下！是一百五十毫米重炮！他有重炮！”
山藤抓住牛島滿的袖子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這是陷阱！我說過這是陷阱！”
牛島滿第一次在戰場上雙手發抖。
他一把攥住山騰的衣領，吼得青筋暴起。
“炮兵反擊！山炮大隊在哪！立刻還擊！”
山藤慘白著臉搖頭。
“山炮大隊在中段，剛才第一輪炮擊正中那個位置。”
牛島滿鬆開手，後退了半步。
第二輪炮擊開始了。
錢寶昌修正射角，炮彈從中段向兩頭延伸，一段一段地梳過去，跟梳頭髮一樣規整。
兩側山脊上的偽裝網被同時掀開。
韓大慶趴在北側山脊稜線後面，左手壓住機槍手的肩膀。
“打！”
日軍開始往兩側山坡上攀爬。
手腳並用也爬不穩當，整個人暴露在沒有任何遮擋的坡面上。
機槍點射。
沒有一個爬過二十米線的。
峽谷南口。
野田少佐渾身是土地跑到出口位置，看見兩輛橫堵公路的卡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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