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礦坑底部的空地上，李雲硯盤腿坐在彈藥箱上。
連排級以上的三十多號軍官全到了。
蹲成半個圈。
李雲硯拿樹杈在泥地裡劃了兩道。
“我去武漢跑一趟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他抬起眼看著眾人。
“這三天裡，老錢總攬全域性，老趙管軍務。韓大慶，你盯工事和訓練。”
錢寶昌拍拍褲腿站起來。
“旅座，彈藥和糧食的底子……”
李雲硯打斷他，從兜裡掏出一截紅藍鉛筆，在一張手繪地圖上重重畫了三道槓。
“軍糧，敞開吃一個禮拜。”
筆尖戳在最外層那道槓上。
“韓大慶，今兒就動土。”
“第一道設谷口，順著碎石稜線往下掏，挖反斜面工事。”
韓大慶重重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“第二道，半山腰。”
筆尖往裡挪了一寸。
“那三十挺MG34通用機槍，兩人一組交叉架設，火力扇區重疊鋪開。”
紅藍鉛筆最後停在代表礦洞的黑圈上。
“第三道，就是咱們身後這礦洞。真要前頭頂不住，全員鑽洞子，打耗子戰，把小鬼子活生生耗死在口子上。”
馬彪在人堆裡舉起手，往前挪了兩步。
“旅座，武漢那頭，我跟您走？”
“你挑兩個嘴嚴腿快的，跟我走。”
李雲硯掃了他一眼。
“到那邊要辦點暗活兒，你長得不如老趙那麼打眼，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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