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壓著紙面，重重一拍。
“這才是從前線殺出來的樣子。”
他衝李雲硯點了點下巴。
“坐下說。”
侍衛副官立刻搬來黃花梨圈椅。
李雲硯也不客氣，雙手撐著扶手坐下。
右腿向前首挺挺地伸出，靴底的泥渣剝落，砸在地毯上。
蔣總裁在主位落座。
“李雲硯，南京那一仗的經過，我看過航空照片，也聽了彙報。”
他抽出一張照片，順著桌面推向中間。
“今天叫你來，先不論功行賞。”
蔣總裁手指壓在照片上。
“當初戰區給你定的八個字，臨陣脫逃，畏敵如虎。”
“你當面給本座說清楚！”
李雲硯還未張口，會議室門外爆出劈了嗓子的哀嚎。
腳步聲大亂。
房門被粗暴地推開。
孫元梁雙手反綁在背後。
兩名軍統特工一邊一個架著他的胳膊，硬拖進屋內。
孫元梁一進門就拼命掙脫特工的手。
雙膝一軟，骨頭砸在地毯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委座！”
他連著往前磕頭。
“委座明鑑！是李雲硯擁兵自重！他動私刑逼我畫押！”
孫元梁抬起臉，眼淚鼻涕橫流。
“他一個少將，威脅中將軍長寫假口供！這是謀逆！”
他跪著往前連蹭三步。
“委座！他手裡的槍炮全不對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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