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笠兩手揣在中山裝口袋裡。
走廊牆上的壁燈亮著，光打在他半張臉上。
“雨季的。”
他摸出一包美國煙，抖出兩根，遞給對方一根。
李雲硯接過來，咬進嘴裡。
戴笠劃開火柴，給他點上，自己也湊過去吸燃。
兩人縮在走廊陰影裡抽菸。
“李旅長，今天這場面，你贏得很漂亮。”
戴笠吐出一口白煙。
“可贏了面子之後的事，比打仗更難。”
李雲硯沒接話。
戴笠往前靠了半步，聲音壓低。
“你現在就是個香餑餑，不止一波人惦記。”
後面的話，戴老闆沒說，但也不需要說的太明白。
戴笠拍了拍李雲硯的肩膀，臨走前，給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同一時刻。
武漢漢口。
馬彪把帽簷往下一拉，遮住大半張臉，順著一條兩尺寬的窄巷往裡摸。
腳下全是發黑的髒水，深過腳踝。
兩邊的破木棚東倒西歪，雨水砸在白鐵皮屋頂上，叮噹亂響。
巷子頭是一扇半開的木板門。
門框邊掛著塊破木牌，字被雨水泡爛了，勉強看得出是個茶館。
馬彪推門進去。
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油燈，照著三張缺腿方桌。
櫃檯後頭蹲著個穿灰布短衫的老頭，正拿蒲扇對著爐子扇風，爐上的銅壺往外噴著白氣。
“老闆，有祁門紅沒有？”
老頭連頭都沒抬。
“祁門紅斷貨了，六安瓜片行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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