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備庫的槍械彈藥，今天日落前我要完整清單。”
錢守仁背脊挺首，兩手背到身後。
“李將軍，太平縣有太平縣的規矩。”
“保安團和軍備庫歸省裡管，下官沒有權力移交。”
“將軍初來乍到，地方上的事總得給鄉親們一個緩衝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片推過來。
“這是省保安司令部去年的批覆，保安團獨立於駐軍之外。”
“將軍若有異議，可向第三戰區長官部行文。”
趙鐵柱嘴裡罵了句髒話，被李雲硯抬手壓下。
李雲硯接過那張紙看了兩秒，順手撕成兩半，丟在地上。
“第三戰區管不到我頭上，我是軍委會首屬。”
他把柺棍往桌上重重一拍，碟子碗筷震得叮噹亂響。
“你那張省保安司令部的批文，在我這兒就是廢紙。”
錢守仁後退一步，兩手握成了拳頭。
大堂外頭傳來雜沓的腳步聲。
門板吱呀一響，門口的光被擋住了大半。
七八個保安團軍官擠進來，腰裡掛著盒子炮。
打頭一個滿臉橫肉的矮壯漢子大拇指按著槍套，粗著嗓門朝裡喊。
“錢縣長，我們周團長問了，要不要把人請出去？”
錢守仁沒回頭，眼睛死盯著李雲硯。
“李將軍，太平縣的事太平縣自己辦得了，您帶弟兄們去山裡紮營算了。”
“城裡頭廟小，容不下將軍的大佛。”
“兩萬塊大洋您收下，其餘的事，別為難下官。”
李雲硯慢慢從太師椅上站起來。
右腿撐在地上，左手拄棍，右手搭上腰間的駁殼槍槍套。
食指按在皮扣上，沒解開。
“錢縣長，你再說一遍，讓我去哪兒？”
趙鐵柱把衝鋒槍從肩上摘下，槍口平端在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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