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長官，我把話撂在這兒，牛島滿踏進皖南一步，我就讓他有命來沒命走。”
電話線裡傳來何鷹欽長長的吐氣聲。
“雲硯啊。”
他的口氣軟下來半分，不再是上級對下級的腔調。
“對方畢竟是精銳旅團，見好就收，別把自己的老本搭進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你的作戰方案我批了，但有一條，戰果必須即時上報軍委會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咔嗒一聲，電話結束通話。
李雲硯把聽筒放回叉簧上，拄著柺棍從偏房走出來。
“通訊兵！”
“到！”
“通知馬彪，韓大慶，錢寶昌，照原定作戰計劃，發出！”
————
山風從峽谷灌進來，帶著刺鼻的松脂味和凍硬的泥土腥氣。
李雲硯拄著柺棍站在鎮口土墩上。
五百名老兵列成西路縱隊蹲在公路兩側的碎石溝裡，每個人胸口都掛著嶄新的MP38衝鋒槍。
趙鐵柱從隊尾跑過來，獨臂夾著望遠鏡，嗓子冒煙。
“旅座，人到齊了。”
李雲硯把柺棍往地上一杵，扭頭看著蹲在溝裡的兵。
“傳令下去，所有人把槍收了，換漢陽造。”
趙鐵柱以為自己耳朵灌了風，歪著腦袋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旅座，你說啥？”
“我說把衝鋒槍收了。”
李雲硯指了指公路盡頭濃霧瀰漫的方向。
“重要的是牛島滿得看見咱們拿的是這個。”
趙鐵柱手裡的漢陽造差點沒摔地上。
“旅座，你要拿這些廢鐵去跟三十六旅團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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