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鐘後，營房裡沒了動靜。
從槍響到院子清場，不到五分鐘。
渡口碼頭方向。
趙鐵柱蹲在蘆葦叢裡，獨臂夾著衝鋒槍，盯著碼頭上那兩艘運輸駁船。
倉庫方向的槍聲傳過來的時候，碼頭上的日軍水上運輸隊先亂了。
七八個鬼子從船艙裡鑽出來，踩著跳板往岸上跑。
趙鐵柱等第一個鬼子雙腳剛踏上碼頭木板，扣下了扳機。
十幾支衝鋒槍從蘆葦叢裡同時開火，彈雨在夜色中劃出密集的橘紅色光點。
跳板上的鬼子被打得前僕後翻，有兩個首接滾進江水裡。
剩下的縮回船艙，不敢露頭。
趙鐵柱衝出蘆葦叢，朝碼頭方向壓了上去。
“堵住跳板，誰都不許上船！”
一個從船頭探出半個身子的日軍中尉，被趙鐵柱一槍打穿喉嚨。
屍體掛在船舷上，血順著鐵板往下淌。
十分鐘。
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聲槍停，整整十分鐘。
倉庫內院的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日軍屍體。
馬彪站在甲倉門口清點，一輛一輛掀開帆布。
“旅座，甲倉全是炮彈和引信，沒敢動。”
“乙倉是汽油桶和柴油桶，碼了少說五六百桶。”
“丙倉是軍糧和醫藥，白米成山，罐頭堆得跟城牆似的。”
李雲硯從裝甲車上跳下來，一瘸一拐走到乙倉門口。
他掃了一眼那些整齊碼放的油桶，手指在桶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汽油能裝多少車？”
馬彪掰著指頭算了算。
“三十噸出頭，卡車全裝滿了還塞不完。”
“能裝的全裝上，裝不完的倒進倉庫。”
李雲硯轉身看向丙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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