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下卡車的鬼子還沒站穩腳跟，七點九二毫米子彈就把他們打翻在碎石地上。
有的被打穿胸膛倒在車輪旁邊，有的被打斷大腿趴在路面上嚎叫。
馬彪從土坎上方扣動扳機，MP38的短促槍聲連成一片。
先頭營兩百多人從三個方向同時傾瀉火力，將公路上的日軍壓得連腦袋都抬不起來。
一個日軍軍官拔出指揮刀，嘶啞著嗓子命令士兵跳下公路往兩側散開。
十幾個鬼子翻過路肩，腳剛落地。
腳底下的泥土裡傳來咔嗒聲。
反步兵雷的引信被踩響。
連續的爆炸把路肩炸成了一條火帶，跳下去的鬼子被彈片撕成碎片。
剩下的鬼子全縮回公路上，擠在卡車殘骸後面，端著三八大蓋盲目還擊。
馬彪扯過耳機線，衝著話筒吼。
“軍座，座標三七五，是鬼子大隊後方集結地！”
瑞昌城。
錢寶昌站在炮鏡後面，左手攥著話筒，右手攥著引信扳手。
“三七五，收到。”
他轉頭衝著身後的炮兵連長喊。
“一五零，三發急速射，放！”
十五門一五零重炮同時開火。
炮彈拖著尾焰飛出炮口，在空中拉出一條條白線。
幾十公里外的星子縣公路上，日軍大隊後方的騾車和彈藥補給車正擠成一堆。
大隊長站在指揮車踏板上，舉著望遠鏡往前方張望。
第一發一五零重炮彈砸在他腳下三米處。
爆炸掀翻指揮車，大隊長的右腿從膝蓋以下被彈片削飛，整個人摔進路邊水溝。
後續炮彈密集覆蓋，九二步兵炮連炮帶騾子被炸上了天，彈藥補給車殉爆，火球衝起十幾米高。
公路上的日軍徹底崩了。
有人扔掉槍往側面的土坡上爬，有人鑽進卡車底盤下面抱著腦袋。
馬彪把衝鋒槍往肩上一掛，站起身往彎道下方看了一眼。
幾十個鬼子的身影，正彎著腰往右側土坡方向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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