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萬人呈梳子狀推進。”
岡村寧次把紅筆戳在三道線的交匯處。
“每個山頭梳一遍，每條溝壑過一遍。”
“一萬兩千人藏在六萬人的包圍圈裡，能跑到哪去？”
黑田拿鉛筆飛快地記著。
“戰車和重炮呢？”
“戰車大隊沿公路跟進，為各聯隊提供火力支援。”
岡村寧次的筆尖懸在地圖上方，停了一拍。
“另外，把航空兵的偵察頻次從每日兩次提升到每日五次。”
“山裡頭只要有超過五十人的集結，我要在兩小時之內收到報告。”
黑田合上筆記本，立正行禮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岡村寧次放下紅筆，擱筆的動作很輕，聲音卻讓黑田的肩膀縮了一下。
“告訴三個師團長，限期十五天，徹底消滅八十八軍。”
“十五天之內拿不到李雲硯的人頭，我親自去前線接替他們指揮。”
黑田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明白。”
他轉身快步走出會議室。
門外的走廊裡，三名通訊參謀己經等著了。
黑田把命令逐條口述。
電報機的嗒嗒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起。
命令穿過電波，傳到三個師團的指揮部。
兩個小時後。
鄂東南山地的北麓入口。
日軍第六師團的先頭聯隊碾上了修水河谷的碎石公路。
九七式中型坦克排在最前面。炮塔轉動。炮管指著兩側山壁。
步兵跟在坦克後面，腳步整齊。
隊伍拖出兩裡多地，從入口一首延伸到遠處的平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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