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雲雙手託著一個油布包，從暗道口跨進落鷹洞。
他腳上還帶著大青溝的黃泥，走得很快，呼吸也壓不穩。
周宇正在核對彈藥消耗，聽見腳步聲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曹雲把油布包放到石桌邊，手指按在油布上，好一會兒才掀開一角。
暗紅色的布面露了出來。
洞裡的幾個參謀全停了筆。
有人先看見黃銅旗冠。
有人看見紫色流蘇。
還有人看清中間那輪被血泥染黑的旭日，臉色一下變了。
曹雲喉結滾動，聲音發緊。
“軍座。”
“第二十七師團步兵聯隊旗，完好無損。”
“大青溝裡刨出來的。”
“旗面連一個窟窿都沒有。”
落鷹洞裡安靜下來。
電臺裡沙沙作響，沒人先開口。
周宇走到石桌旁，彎腰看了兩眼。
他的手沒有碰旗，只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這東西要是傳出去，東京都得疼一下。”
曹雲抬頭看向沙盤前。
李雲硯正拿著紅鉛筆，在第六師團駐地外畫圈。
那個圈畫得很慢，也很圓。
曹雲忍不住往前送了送油布包。
“軍座，這可是聯隊旗。”
“要是送到山城，統帥部都得炸鍋。”
“這是天大的戰功。”
李雲硯把最後一筆畫完，才放下鉛筆。
他轉過身，看了一眼那面被日軍當成命根子的軍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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