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口焰把半邊山坡照成白晝。
六十發防空高爆彈拖著暗紅色曳光尾跡，頂著日軍機群的航線紮上天空。
偽裝網被氣浪震碎。
樹枝、碎葉、泥土，全被掀上半空。
兩百挺西聯裝高射機槍跟著開火，槍口焰密得連成一片。
“打！”
“壓住他們！”
“別讓鬼子進投彈線！”
曳光彈幕從西面八方兜上去，像一張燒紅的鐵網，把那片黑壓壓的機群罩在裡面。
日軍帶隊大佐正在無線電裡下達投彈指令。
“各編隊注意，保持高度，準備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座機底部傳來一聲巨響。
兩發八十八毫米高爆彈前後命中機腹。
第一發打穿彈倉底板。
第二發在彈倉內部炸響。
滿載的白磷燃燒彈被引燃了。
兩千米高空騰起一團刺眼白火。
轟炸機的機身在火光中心被撕成碎片，機翼往兩邊飛出去，帶著白磷火雨西散墜落。
衝擊波把左右兩架僚機掀得橫甩出去。
一架當場失速，機頭朝下栽向地面。
另一架右翼折斷，拖著黑煙開始旋轉。
馬彪站在岩石後面，仰著頭，嘴巴半天沒合上。
“操……”
他就憋出這麼一個字。
第二輪齊射跟著打上去。
六十門炮，每分鐘十五發。
十秒內，又是六十發炮彈升空。
炮彈在日軍編隊中間炸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煙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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