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江城裡的搬運聲，響了整整一天。
三百多輛日軍卡車全被拉了出來，車斗一輛接一輛塞滿。
槍，彈藥，被服，罐頭，野戰醫院裡的手術器械，成箱磺胺粉，全從倉庫和醫院裡往外抬。
麵粉廠的存糧被掃空，碼頭倉庫那邊，汽油桶滾在青石板上咚咚響，幾個士兵接力往車上推，胳膊上全是油汙。
“慢點，別把藥箱摔了！”
“這邊還有兩箱子彈，誰來搭把手？”
“罐頭先封車，別讓新兵亂開。”
喊聲從街頭扯到街尾。
城外鐵路站，趙鐵柱帶著薛老黑那幫礦工，把道岔和鐵軌節點一處處埋上炸藥。
引線一點，鐵軌翻卷，枕木亂飛，剛鋪沒多久的線路被炸成一截截廢鐵。
薛老黑抹了把汗，看著擰成麻花的鐵軌，嘖了一聲。
“這幫鬼子，還真捨得下本錢啊。鐵軌都鋪到城外來了。”
趙鐵柱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運輸線。”
薛老黑扭頭看他。
“往前線運兵運糧？”
“嗯。”
趙鐵柱看著斷開的鐵軌，吐出半截菸灰。
“現在運不了了。”
........
第十一軍司令部二樓陽臺上，李雲硯看著樓下忙成一片計程車兵和卡車。
遠處江面上，幾艘日軍巡邏艇停得遠遠的，沒一艘敢靠近九江碼頭。
通訊兵踩著樓梯跑上來，氣還沒喘勻。
“軍座，電臺修好了。”
“能發？”
“能，日軍頻段也能蹭上去。”
李雲硯點頭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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