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新野戰彈藥總庫。
大鐵門在卡車身後合攏，金屬摩擦聲壓過風雪。
曹雲坐在副駕駛上，透過擋風玻璃掃了一圈庫區。
西座探照燈交叉壓著路面。
成排半地下水泥倉庫沿著山坡排開，每隔五十米就有雙人遊動哨，制高點架著防空機槍，槍口指向夜空。
老六握著方向盤，車頭晃了一下。
曹雲從兜裡摸出半包煙，磕出一根咬住。
“穩住。”
老六腳下油門收了半分。
“曹哥，這地方連耗子洞都有人盯，咱們去哪卸？”
曹雲劃燃火柴，火光照過他的臉。
“誰說卸貨？”
老六喉嚨動了動。
曹雲把火柴梗彈出窗外。
“軍座交代的是送禮。”
“送到哪？”
曹雲抬手指向右前方。
庫區西北角，一根紅磚煙囪正往外吐黑煙。
那裡是鍋爐房，也是地下庫區的通風要害。
“開過去。”
卡車拐彎，壓著積雪朝鍋爐房靠近。
還沒到卸貨口，一隊牽狼狗的日軍巡邏兵橫在路中間。
帶隊軍曹舉起手電，光束晃過駕駛室。
老六一腳剎車踩死，手摸向腰裡的衝鋒槍。
曹雲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別搶我的戲。”
他推門下車。
風雪裡，曹雲連大衣領子都沒豎，皮靴踩著雪，徑首走到軍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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