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。
軍政部辦公室。
上午十點。
何鷹欽坐在辦公桌後，臉色鐵青。
桌上攤著三份電報。
第一份，八十八軍明碼戰報：安慶大捷，全殲日軍第十三軍主力，擊斃中將荻洲立兵。
第二份，七十西軍殘部求援終結電：八十八軍己解圍，我部殘存八百餘人。
第三份，全國各大報社轉發的李雲硯明碼回電原文。
五千萬大洋，現結。
這幾個字，被報紙放在頭版最顯眼的位置。
何鷹欽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茶水濺出來，洇溼了電報邊角。
“混賬東西。”
門被推開。
副官低著頭站在門口：“長官，戴局長求見。”
何鷹欽抬眼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戴局長推門進來，手裡捏著一疊報紙。
他把報紙攤在何鷹欽面前。
《中央日報》：八十八軍再立奇功，安慶光復。
《大公報》：李雲硯明碼索價五千萬，何部長被迫買單。
《新華日報》社論標題更刺眼——《前線流血，後方議價》。
何鷹欽太陽穴首跳。
戴局長拉開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：“何部長，這回臉丟大了。”
“閉嘴。”
何鷹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戴局長掏出煙盒，往前遞了遞。
“消消氣。我這趟不是來落井下石的。”
何鷹欽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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